“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劉旸有些憤怒,盯著劉萱道“五妹,你是張璟枕邊人,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你難道就一點沒有察覺嗎”
“我,我”對此,劉萱有些啞口了。不是沒人向劉萱旁敲側擊過,只是,都被劉萱忽略了。
見她這副模樣,劉旸不禁搖頭,嘆道“五妹,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了你了”
“二哥”聞言,劉萱有些急了“你是太子,你若肯施以援手,代為求情,爹或許寬恩饒恕”
劉旸聞言,苦笑一句“今日,我才被爹訓斥了一番,宮里都傳遍了,你難道沒有耳聞當此情形,我若進言,只怕非但無法救張璟,反而會加劇爹的憤怒”
聽劉旸這么說,劉萱愣愣地望著劉旸,眼淚終于有些忍不住,一滴滴滑落下來。她知道,劉旸是不會誆她的,也沒那個必要。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
“至少我沒辦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適才蕭綽的話,稍作猶豫,劉旸搖頭道“他犯的事情,實在太嚴重了,即便是我處置,也要抓起來,明正典刑”
“二哥能為那些臣僚進言,就不能為駙馬求情嗎”劉萱道。顯然,對于劉旸進諫的事,她是聽說了的。
聽她這么說,劉旸的表情也冷了兩分,道“我進言,是為公義,為朝綱體統,而非為那些罪有應得之人”
劉萱一時沉默了,良久,哽咽道“爹不會殺了張璟吧”
“難知”劉旸沉吟了下,應道。
“我不求寬恕其罪,只盼望能留他一命,給他悔過贖罪的機會,今后一定嚴加管教妹妹從沒求過你什么,二哥能否”
不待劉萱話說完,劉旸便果斷道“若是其他事,我絕無推搪之辭。唯獨此事,我也不能徇私,否則,如何孚人心朝廷正在刷新吏治,打擊違法犯罪,尤其是仗勢欺人的權貴。若給他所謂悔悟的機會,那些受他侵害的官吏商民,誰去憐恤他們,誰給他們做主”
不過,觀察著劉萱有些慘然的表情,劉旸終究心軟,對于這些弟弟妹妹們,他平日里還是多有關懷,此時,也難免動一絲惻隱之心。
想了想,又道“五妹,聽哥哥一句勸,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更不要去求爹,那樣只會適得其反,將爹徹底逼到大義滅親的地步。回府去等消息吧”
聽劉旸的安慰,劉萱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她又非愚鈍之人,哪里聽不出劉旸的意思。顯然,張璟此次危險了。
“叨擾二哥了,二哥請繼續用膳吧,妹妹告退了”緩緩起身,劉萱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望著劉萱失望的背影,劉旸有心叫住她,終究沒有出聲。待其徹底消失在視野,方才嘆息道“可惜了”
見狀,蕭綽輕聲道“殿下做得沒錯張璟所作所為,令人發指,簡直死有余辜”
事實上,劉旸在了解張璟罪行之后,心中就已經默默為其判死刑了,劉皇帝是不可能放過他的。若是尋常時候,或許還能有小概率的可能,但以朝廷目前的局勢,只要犯行屬實,證據確鑿,那張璟就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了。從劉皇帝讓武德司直接批捕,而非交給宗正寺,就已經能夠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