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的味道迅速在霧中彌漫開來,鄭宵心中一沉,不顧一切的就要往機艙里沖。
比人類的嗅覺要敏銳千百倍的蟲子會被這些鮮血刺激得發瘋的。
鄭宵的想法一點也沒錯,他剛踏上舷梯身后的水母蟲就瘋了,長長的乳白色觸須泛起了淡淡的紅色,它們猛地在空中繃得筆直,然后帶著凌冽的呼嘯之聲向舷梯上扎了過來。
擠在舷梯上的人們發出驚呼,已經搶到比較下方位置的人不顧一切的往舷梯外跳,然而那些觸須的動作比他們想象得要靈活得多,半空中做出了不可思議的轉折,只聽噗呲噗呲的聲音連連響起,那些鋒利的觸須已經刺穿了數具身軀。
這樣的慘狀愈發刺激了人們脆弱的神經,他們發了狂的奔走,將鄭宵從舷梯上逼了回去。
他看著滿地亂跑的人眼底閃過冰冷的光,在他眼里這些人已經和四人沒什么區別了。
鄭宵唯一慶幸的是在這群瘋狂之人里并沒有看到自己的媽媽和姐姐,想來是他之前的囑咐生了效。
但也或許是另一個可怕的結果,只是鄭宵卻刻意壓制了自己的猜測。
他靈活地躲避著水母蟲無差別的攻擊,不再急著往舷梯上爬,而是耐心等待著那些驚慌失措的乘客們跑了下來。
失去理智的人們慌不擇路,有的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一頭闖進了濃霧之中沒了聲息,有的勉強辨認了方向,然而雙腿的速度又如何跑得過凌空而來的襲擊?不多會遍地已經都是尸體,只有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已經快要跑到航站樓里了。
鄭宵卻清楚地看到他們是靠什么才活到了現在。
人肉盾牌。
那幾個漢子好幾次將身邊的人推出去擋下了水母蟲的攻擊,這才順利逃到了航站樓附近。
鄭宵神色沉沉,這樣的畫面他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在末日前期所有人要防備的不僅僅是蟲子,更是身邊每一個幸存者。
他冷靜的與水母蟲周旋,并沒有因為自己身懷異能就覺得能救下所有人,他也沒有去管那幾個逃遠的漢子,看到舷梯上已經沒什么人了,鄭宵輕巧的躍上了舷梯,趁著水母蟲暫時沒來攻擊自己,利用重影異能兩步就躥上了舷梯最高處。
在踏進艙門的時候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慘叫,鄭宵回頭瞥了一眼已是面沉如水。
航站樓前不知何時又冒出了數觸手,那幾個自以為逃出生天的男人一人被一根觸手張開的“傘”罩在里面,鄭宵回頭時正看到那幾把“傘”緩緩收攏,帶動那幾個還活著人往觸須的腔體內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