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只帶走眼睛。”這個孩子說話了，第一句話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
龍人的心被觸動了一下，感覺心如刀絞。
這個孩子知道他是來干什么的。
帶走眼睛的話毫無疑問這個孩子會死，作為一個人類被吞噬成了這樣，那么他就成為了魔人。魔人一旦失去了魔印就絕對沒有活下去的可能，這是一種侵蝕能力很強的東西，被印上這個東西后，魔印就會替代原來的靈魂成為身體的主體。
“你到底都給這個孩子說了什么？”龍人的表情陰沉，看著大祭司走過去摸著這個孩子的腦袋。
“只是給他講述了歷史而已，沒有添油加醋，真實的版本。”大祭司聳了聳肩，扭頭看著他：“你知道我們教會現在壓制你們的目的嗎？”
“不就是希望我們魔物永遠被你們壓制嗎？”龍人冷笑著說：“你們找的什么理由來讓自己變得更加神圣？我們不過就是對立面的集團互拼而已。”
“實際上，我們只是不想再讓世界出現一次戰爭而已。這個世界比你想的要更加脆弱，下次戰爭再開始的話，絕對不是某方勝利或者失敗這樣的結果。”大祭司搖了搖頭：“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我需要的條件。”
“什么？”
“你們不會發動戰爭，一個承諾而已。”大祭司隨口說：“其他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收回去，雖然我的確心動了，但是說真的，不管是人死了還是誰死了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我們想要守護的只是名為文明的東西，并非是某個人，而是全部的事物。”
“抱歉，我們給不出來。”龍人輕聲說：“唯獨這個，我們給不出來。”
“能給出來這么多的物資，給不出來一個承諾嗎？”大祭司把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坐在那里的孩子：“來看看你有多值錢。”
孩子接過來紙條，沉默著坐在那里。
“原來我怎么貴啊。”他輕聲說，然后看著龍人說：“你是來買我的，還是來買魔印的？”
“我不知道，孩子，但是我想要把你帶走。”龍人輕聲說：“我們為您準備了身體，您會成為魔王。就在離開之后。”
“哦，是那條龍啊，的確是不錯。”大祭司想起來了他帶來的龍：“那龍看起來得有混沌災禍的級別了。”
龍人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孩子的眼睛。
“我不想發生因為我的緣故而發生戰爭。”孩子輕聲說。
“為什么？”龍人也不生氣，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被灌輸了什么想法。
“因為贏不了。”孩子抬頭看著他說：“我們贏不了。”
龍人楞住了，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來讓自己冷靜。
然后，他慢慢蹲下來，看著孩子說道：“有你在，我們就有贏得可能性。我們需要這種可能性。”
“我說的是贏，不是勝利。”孩子卻這樣回答，他坐在那里，
“什么意思？”他愣了愣，看著孩子慢慢的站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腦袋。
“不管誰勝利了，我們都沒法贏。只要開戰，不管誰勝利，我們都會輸。”孩子說著，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地牢當中再次安靜下來，等到兩個人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龍人的氣息已經變了。
“這具身體如何？”大祭司笑著說：“我說過會幫助你離開的。”
“是個災禍，雖然比之前的差點，但是還算夠用。”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知道的，我能同時控制不止一個魔物，我可以變成類似于融合怪的東西。當時你給我的身體就是個融合怪。”
“是啊是啊，但是沒什么用。你和那個教會的捍譽者戰斗過，你覺得如果自己當時能再多十倍的魔力，有希望戰勝她嗎？”
“沒有。”
“二十倍呢？”
“一百倍都沒用，我的反抗在她看來如同兒戲。我和她差的不是某方面的能力，還是本質上的區別。”他頓了頓說道：“不要想了，雖然你幫助我重獲自由，但是我絕對不會再幫助你和教會為敵。圣徒任意來一個我都無法對付，我沒有傻到送死。”
“是嗎，真是可惜啊。”大祭司輕聲說：“看來真是沒有希望了。”
“希望很多時候都只是毒藥而已，對于不可能的事情最好不要懷有希望。”青看了他一眼：“老師，你壞掉了。”
“那么你又成了什么？”大祭司對此并不否認。
“只是個壞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