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雖然覺得不妥，但是劉媽媽說得也很有道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我沒帶相機，手機行嗎？”他問。
“可以。”劉媽媽淡淡地說。
徐哲掏出手機，打開專業攝影的選項，給劉馨拍了些張照片，然后發給劉媽媽的微信。
劉馨跟正常人一起，拍起來也很自然。
劉媽媽看了看收到的照片，又說：“再麻煩你，跟我和我女兒拍個合影。”
“啊？”徐哲嚇了一跳，問：“合影？”
他拍了不少照片，也拍了不少合影，但是從沒拍過活人和死人的合影。
“是的，我是她媽，我跟我女兒拍合影，怕什么，拍吧。”劉媽媽已經擦干凈了眼淚。
徐哲只好再次拿起手機。
在女兒的棺材旁邊，劉媽媽露出慈祥的笑容。
拍完之后，劉媽媽很滿意。欣賞了一陣子照片后，她又說道：“小徐，你是馨兒的男朋友。跟你搞對象后，馨兒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我給你和馨兒拍個合影吧。”
“啊？”徐哲真的震驚了。
“怎么？你怕？如果你沒做過虧心事，你怕什么？”劉媽媽問。
“怕倒是不怕。只是感覺怪怪的。”徐哲的確做過虧心事，但不算太虧心。
“站好，露出點笑容。我來給你拍。”劉媽媽也掏出了手機。
……
其實劉媽媽拍照的水平也不錯，不愧是在電視臺摸爬滾打過好多年。
徐哲看著劉媽媽拍的合影，發現她拍出了一絲絲唯美的感覺，起碼把她女兒拍得很美。
劉媽媽收起手機，望著女兒，望著望著，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徐哲一陣子安慰。誰知他也悲痛傷懷，哭得比劉媽媽還痛心。來參加追悼會的人議論紛紛，說他對劉馨是真感情。
劉爸爸也一直觀察著徐哲。
哭了許久，徐哲看到劉爸爸走到他身邊了。
他擦干眼淚，說：“劉……叔叔。”
劉爸爸問：“你很喜歡劉馨？”
徐哲莫名其妙，說：“是啊。”
劉爸爸點點頭：“看得出來，你和劉馨感情很好。這么多年來，我對她的照顧太少了，真是慚愧。唉，她有個你這樣的男朋友，我也很欣慰。我……我想問問你，你想劉馨嗎？”
“想啊。”
“你想繼續和劉馨在一起嗎？”劉爸爸冷不防地問。
徐哲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琢磨到劉爸爸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時，后背上的汗毛陡然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