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卷子中的有些話其實還有些稚嫩,但這絲毫也不影響從這字里行間透露出的一個“奇”字,若是在治理民生上喜歡走奇道,其實是有點問題的,可如果是在兵法謀略上呢
這就是好一個奇才了
田豐倒是有心將這份卷子的評分稍微往下壓一壓,說不定還能讓這個賢才流往其他地方,但這一來對不起他的良心,二來,喬琰對這種可能出現個人傾向干擾決斷的情況,其實是有過考慮的
一張答卷起碼要經過四個人的手進行打分計量,通過眾人裁決去掉一個最偏離的,而后取平均值。
若是田豐對此做出了什么不合適的評判,反而要給他招來麻煩。
果然在他給出了個正常評分,將其傳到了被叫來改卷的荀攸手中后,就見對方在閱卷數行后,忽然叫了聲“好”。
荀攸向來內斂,也難免有這樣的表現,可見此人是真有本事。
還不等田豐為這等人才落入喬琰的手中而唏噓感慨,就聽另一頭的陳紀拍了一下桌子,又因驚覺自己拍的不是腿,頓時齜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氣。
田豐轉頭小心地問道“老師這頭是又見到什么妙對了”
“何止看看這份答卷就知道,這位來得可太是時候了。”陳紀忍不住面露喜色,“你還記不記得,大司馬給我們弘文館這邊的有一條要求是,讓我們盡可能地尋找有經濟方面才干的人才,這不就來了一個”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田豐接過卷子一看,就見此人在旱災蝗災的災中治理問題上,洋洋灑灑寫下的俱是對平抑糧價和物價,以及如何避免出現以物易物現象干擾貨幣系統的舉措。
這何止是經濟學人才,還是個極有實干潛質的人才
于是這兩張最為出彩的試卷在評判完成拆除糊名封條的時候,便引來了這些閱卷之人的爭相圍觀。
“扶風法正”
這是那張用策出奇的卷子的答題之人。
法正本人的名字,在此時還并不出奇,但他的曾祖法雄一度官至南郡太守,祖父法真乃是極其有名的清高名士,父親法衍一度為司徒府掾屬、廷尉左監,這扶風法氏的背景一出,便讓人不難猜到他為何要參與這場考核了。
法真的傲然清絕脾性顯然在他的孫子身上有所傳承,故而他絲毫不想讓自己作為某人之孫,某人之子的身份進入長安人的視線之中,也并不想讓他這個十九歲的年紀成為評判他能力的影響因素。
喬琰的這出糊名決定,恰到好處地戳中了他的心肺。
他大概覺得,這就是他證明實力最合適的時機
而另一頭,那張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經濟學實力的卷子,也將答題之人的名字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零陵劉巴我隱約記得,大司馬是不是曾經對他發起過邀請”陳紀摸了摸下巴問道。
“您沒記錯,”荀攸在旁回道,“君侯兩年前就邀請過他,結果他非但沒來,還以訪友為名,跑到交州去了,似乎生怕自己被直接逮來長安。”
一聽這段插曲,再一看劉巴在這封答卷上給出的回復,陳紀不由笑道“這叫什么”
喬琰剛來到此地,就聽到了劉巴的名字,開口接道“這叫梧桐成林,引鳳來棲。”
如今的長安,如何不能算是一片梧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