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么下去，宇宙豈不是要完蛋？”
“不會的，”系統道，“宇宙的神奇之處，在于它能夠生生不息。一個宇宙會因為某一個很小的原因，比如您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決定，就會衍生出新的宇宙。
“所以在瞬息之間，就有億的億次方個宇宙誕生。
“但同時，也會有億的億次方個宇宙被絕境吞噬，歸于虛無。
“這讓宇宙和絕境之間，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而且在未來很長的時間內，這個平衡都不會被打破。”
簡銳懂了。
這就像兩個神仙斗法，歷經無數歲月。
在這種級別的爭斗中，不管是人類，或者是其他宇宙文明，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過客。
“不對，”沒想系統否定了他這個說法，“文明不是過客，也不是靈貓說的那樣，是宇宙的寄生蟲。”
“那文明是什么？”
“文明是宇宙自己誕生的抗體，”系統道，“在過往無盡的歲月中，無數宇宙一直在想辦法戰勝絕境，其中一種方法，就是在宇宙中誕生文明。
“而靈貓，也是一種方法，只不過跟我們產生了交集。”
簡銳還能說什么呢？
到了這種級別，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人類可以干預了。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至少知道了這個秘密。
于是他又問道：“你又是什么？”
“所有的系統，都是宇宙的一縷意識。”
簡銳瞪大眼睛，系統是宇宙意識，而且所有的都是？
這個就太厲害了。
“剛才已經說過，”系統繼續說道，“本宇宙感應到絕境入侵的危機后，就會產生抵抗意識。
“這些意識會通過嘗試無限種方式，來尋找對抗絕境的方法，而系統就是其中的一種，我只是無數系統中的一個。”
“那些明星系統、富二代系統、天師系統也是？”
“雖然看起來毫無關聯，但它們的確也是，”系統道，“宇宙意識分化為無盡的數量，并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
“只是我的方法比較直接，你才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到絕境能量，但更多的系統宿主，他們永遠也接觸不到。”
“那這么說，我還是算比較幸運的了？”簡銳問。
“是的，讓你成為宇宙最大的老板，把所有絕境能量收集到一起，不讓其擴散，這樣至少能夠減慢被徹底吞噬的速度。”系統道，“這是我的方式，如果只從目的來看，本系統和靈貓一致。”
簡銳不由問：“這么說靈貓是好人？”
“在宇宙意識面前，沒有好壞之分，”系統道，“我只會提供方法，但不會干預你的決定，這樣才能探索無盡的可能性。”
簡銳問：“所以現在還有無數個宇宙，有無數個我正在做同樣的事？”
“對。”
簡銳聽了心頭一動，趕緊問道：“那我穿越到這里，也是你弄的？”
“對，”系統道，“這也是我方法中的一個環節。”
好吧。
簡銳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因為按照這樣的說法，在他原本的那個宇宙里，他自己肯定是死了，他的父母肯定也去世了。
他現在的身體，是“別人”的。
現在的父母、親人、朋友，都是“別人”的。
什么都是別人的，那他的努力和奮斗，又有什么意義？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知道真相的感覺，有時候并不太好。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的心情陷入了某種低谷，連升級的事情都忘記了。
他有點失魂落魄地回到絕境里，迎來的卻是周欣瑤溫柔的問候。
“你臉色不好，怎么了？”
“沒事，簡婕呢？
“剛從外面回來，就去爸媽那邊了，”周欣瑤想了想，最后還是說道，“她們的探險隊這次也遭遇了藍血族，還發生了不小規模的戰斗，有不少人都去世了，所以她心情不好，說是去吃點烤肉舒緩一下。”
簡銳苦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