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男子猛地睜開雙眼。
他正站在一片黑紅色的花海中。
花海盡頭，王一洋獨自站在其中，長發隨風飄散。
他一身白袍，手上托著蒼白色的碩大古箏。
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膚和黑紅花海交相輝映，眉心還閃耀著血一般鮮紅符印。
“到此為止了？你的感知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這么急速的變頻，區區一個十一級，能做到這點，已經很厲害了。”
紅發男子心頭一松，看樣子王一洋是堅持不住了。
他抬腿，一步步朝著花海盡頭的王一洋走去。
只是才走出幾步。
他便感覺有些不對。
猛地回過頭。
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具具渾身插滿黑絲的巨大怪物。
一頭頭冒著黑煙的怪物，雙目血紅，從花海中慢慢朝他靠近。
王一洋微笑注視著對方，輕輕一拉琴弦。
悠遠的琴聲時隔多年，再度在外人面前響起。
一頭頭舊神神獸紛紛撲向紅發男子。
為了得到王一洋的加入。
舊神們毫不吝嗇的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之前的幾次對比后，他們已經很清楚自己在王一洋眼中的定位。
確實，他們能夠輕易決定一顆星球的生滅。
但區區一顆星球，在諾大的群星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在審判級大佬眼里，更是猶如石子。
所以，為了獲得王一洋這位混沌之子的滿意，舊神們幾乎是抓住一切機會表現自己。
他們已經沉湎了太久，再這樣下去，恐怕以后連維持自身生存，都會是個問題。
而現在的王一洋，天生就是混沌源頭，雖然最近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絕了身上的混沌氣息舊神氣息。
但舊神們堅信，他早晚都會是自身的一員。
所以雖然知道王一洋是利用他們。但這群可憐蟲別無選擇。
只能咬牙上。
一頭頭巨大舊日神獸，蜂擁沖向紅發男子。
在這種舊神們的主場，區區輝月，就算有點特殊能力。
在舊神們龐大的感知壓制下，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王一洋僅僅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戲，偶爾彈彈古箏，給敵人加點負面狀態。
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隨著血光飛濺。
紅發男子的感知被無數黑色絲線纏繞，污染，然后身體粉碎，化為無數火山灰一樣的灰燼。
王一洋注視著紅發男子的殘骸。沒有馬上離開。
“說起來，你們不是一直想跟著我去零層看看么？這次要不要一起？”
他語氣輕松的看著一群渾身漆黑的舊日神獸。
“你愿意了？愿意接收神格？”伊芙再度閃現而出，在王一洋身旁凝聚身體，面帶詫異。
“合作，自然是有來有往才是。你們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回報你們。”
王一洋微笑。
伊芙看著對方溫和的笑容，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
不過只要他們能有觸須探入現實零層。
那么混亂和混沌的力量，就能沿著觸須，再度復蘇舊神們的榮光。
到那時，他們的力量將呈幾何倍數，急速膨脹恢復。
只要有了力量，無論任何事，無論任何代價，都是可以付出的。
“決定了么？我一次只能帶一個出去。你們想好是誰了？”
王一洋像是不在乎舊神是否會恢復，就像邀請友人來家中做客一般，輕松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