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時分，天色泛起了魚肚白。
好吧，在火光的映襯下，天上只有紅彤彤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魚肚白。
洛陽城內，胡母班死了，河南尹不知所蹤，金吾衛以及一種捕快衙役群龍無首，已是一片混亂——一大群士兵便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更麻煩的是缺水。
洛陽執行宵禁，此時并沒有到開城門的時候。
火勢兇猛，但滅火的水源卻只有城中那幾口古井。
洛陽雖然是依洛河而建，但那堅固的城門卻是將所有人和洛河隔離開來。
市民們無處打水，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火氣，便鬧哄哄地聚集在城門口與守軍對峙。
“我是司徒王允。城上的守軍聽著！速速打開城門！讓大家去洛河取水救火！快！”
王允貴為大司徒，又是董卓最信任的內政官之一，也是此次火災的受害者之一。
富麗堂皇的司徒府，就這么付之一炬。
但王允似乎不受影響，主動走上街頭，幫助維持秩序——這救火亂中有序，很大一部分便是這王允的功勞。
再加上王允官拜司徒，乃是董卓最信任的文官之一——普通市民無所謂，王允這種大佬，即使是守衛城門的丘八們也不得不謹慎應對。
眾人面面相覷，城上其中一個似乎是負責人的副將猶豫了幾秒，卻還是提出了疑問。
“大人……打開城門只怕那刺客……”
現下縱火犯不知所蹤，若是將城門打開，便相當于縱虎歸山。
只是這句話卻是被王允揮了揮手，粗暴地打斷了。
“迂腐！你見過那個刺客嗎？怎么？還要封鎖城池讓烈火把我們活活燒死？”
副將被詰問得啞口無言。
正如王允所言，唯一見過刺客的胡母班已經陣亡——偌大的洛陽城，人口接近百萬，若是逐一排查，只怕抓住王一元的時候，這繁華的洛陽城已經被燒成一片灰燼。
眼下，抓刺客已是無關緊要，最關鍵的是救火。
“愣著干嘛？快開城門啊！”
那副將猶豫了幾秒，終于是咬了咬牙，大聲喝道。
“來人！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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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公告：“因受到諸侯聯軍偷襲，洛陽多處失火，董卓軍士氣降低30%，董卓軍開始自虎牢關向洛陽撤退。”
“報！董卓軍開始撤退了！”
袁紹帳內，一個傳令兵急匆匆地跑進大帳，口中大喊。
董卓軍退了。
天還沒亮，原本十五萬的主力軍直接放棄了虎牢關，直接出了城向洛陽進發，只留下幾千人殿后，為董卓軍主力爭取撤退時間。
少帝劉辯和手中大軍才是董卓稱霸天下的最大砝碼，眼下洛陽有失，董卓便是直接棄了關隘向西邊撤退。
對于董卓軍的動向，聯軍這邊自有大量斥候二十四小時監控，不到一刻鐘，這份情報便送到了袁紹手上。
“退了？消息屬實？”
“屬下親眼所見，以呂布為首的大將已撤出虎牢，騎兵為首，步兵為后陣，已是向洛陽方向撤走了，眼下城內的士兵只怕不到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