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中年白袍將領微吃了一驚,只見風耀周身,雖然氣血不盛,頭頂卻隱隱有一輪皓月當空,時不時將臨下一道月色光華,照耀的他通體透亮,而這亮光,更純潔的仿若沒有一絲雜質,讓人為之側目。
“大人,有活口!”
副統兵見了,連忙開口請示。
統兵,不論正副,都是煉竅期境界,大漢疆域遼闊,人口眾多,軍中雖然只要修為達到,便可以晉升,但是,皇朝卻未必便擁有這般多的兵馬,所以大多數強者,受封官職,僅僅是虛職,一些身份背景,或者能力遜色者,只能屈居副職,主帥陣亡,副將補之。
“無妨,不需要在意!”白袍將領道:“不是本地鄉民,是游學士子!”
此時風耀,早已經擯棄了他原本那一套,二十一世紀的時髦羽絨服,換上了幽州軍民的衣服,是以雖然頭發較短,將領也不在意!
雙方臨近,這名白袍都尉,甚至微笑點頭示意。
風耀不敢怠慢,慌忙抱拳拜見,“山野之民,風耀,見過將軍!”
“不必客氣!”白袍將領道:“我是統兵,卻非將軍,以后不可亂說,不知士子從何處來,為何出現在這兵荒馬亂的地界?”
“這……”
風耀糾結半晌,卻是依舊感到為難,只恨自己讀書的時候不用功,關鍵時刻,竟然連一個假的身份都編不出來。
也幸好他沒有胡說八道,面前之統兵,已經是凝聚第七竅的大高手,打通心竅,而心竅玲瓏,沒有一定的修為,撒謊即便再怎么圓,在實力的碾壓下,也立時便會為之洞悉所有。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既然士子有難言之隱,那么,不說也罷!”趙雍大度的擺擺手,隨即一雙晶亮的眸子,深深的注視在風耀身上,略帶恭敬道:“前不久,公孫瓚將軍率白衣羽衛,與烏桓鐵騎交鋒,遼東屬國烏桓大王蘇仆延兵敗,雖然大部分異族,已經逃回本國,但是,中途掉隊,奉命斷后的兵馬,卻是更多,如今公孫瓚將軍,與烏桓十六國聯軍,在天馬平原對峙,幽州一團亂麻,遍地異族,百姓民不聊生,士子有何教我?”
“遍地異族,后勤不穩,確實是一件大事……”
風耀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這統兵都尉,會拿這種事問自己,不過,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這是風耀的處世法則,因此,僅僅是片刻沉吟,他便竭盡所能的回答道:“異族敗兵流竄,人數眾多,機動過人,而且哀兵必勝,敵兵一旦受圍,必定誓死力戰,確實不易對付,但是,烏桓兵畢竟是各自為戰,章法已失,將軍以堂堂正正之軍,擊之如摧枯拉朽,必定不費吹灰之力!”
“何謂堂堂正正之師?”統兵不解。
風耀道:“其一曰,關門打狗,派遣重兵,駐守要地,截斷其退路!其二曰,八方烽火,將軍可以廣派斥候,八方傳訊,使各地鄉民謹慎探查,但遇異兵,煙花,烽火為號,統兵身處幽州,據地利人和,情報之利,乃統兵第一優勢,不可不用!其三曰,十面埋伏,將軍分兵,多樹旌旗,但凡遭遇烏桓敗兵,搖旗吶喊,驚而不戰,僅僅使之疲于奔命,若遭強敵,烽火聚兵,長此以往,異兵縱使不活活累死,也要被消耗而亡!”
“有這三點,異兵可滅!”說完之后,風耀似覺得自己有些孟浪,不知謙虛,因此接著道:“在下才疏學淺,僅僅只能想到這些,具體做戰,地形地勢,將領強弱,都是重中之重,但凡遇到敵軍猛將,或者情急拼命,在下的意思是,多備弓弩,利器擊之,勿必使其敗退,如若依舊不敵,只能敵進我退,免得多添傷亡!”
風耀第一次討論戰場局勢,雖然腦海中存儲了華夏歷史五千年,多不勝數的經典戰例,但是,真正說起來,卻也多有空談。
然而,趙雍身邊,三名氣勢凌冽的中年副統兵,聽其所言,一雙雙灼灼虎目,卻不由都是亮了。
幽州第一文士,隨公孫瓚將軍離開幽州之前,便告誡駐守大將“公孫度”,條陳三策,與風耀所言,大同小異。
趙雍聽其話落,沉思良久,也已看出風耀卻有才學,大略正確,只是缺乏磨煉,若然有一平臺,發揮其所長,稍加琢磨,只怕很快便可以脫胎換骨,進入初等文士之境,心中漸漸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