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上午,負責跑腿打探消息的嚴喜,風風火火的闖進嚴世貴的會客大屋來,報告這兒的大家驚人的消息:
“了不得了,大快人心啊,蔣奇被判處斬立決,今天就要行刑了呢!”
“哦!天啊,真的?”
這消息可是重大消息,一場風波總算在人們心中消停幾天,結果誰都能猜到蔣家會被判得這么快?還斬立決!
“大家快去看吧,午時三刻開刀問斬就在河岸邊上呢!還有一個時辰,大家都換身衣服看吧,晚去都擠不進去!”
“這得看!”
“不過……”
柳亦綺他爹柳秀才正好在嚴世貴這兒和他約好了要講講科舉,他是訟師順路一聽這結果馬上搖頭了:
“我大明朝判斬刑而不經秋審、朝審核定便立刻執行為“斬立決“,這得是殺人放火窮兇極惡的,才這樣判刑,世貴你看,很可能蔣崢把所有鍋都甩給蔣奇了,不過蔣奇的罪本來也輕不了。”
“伯父您說的對啊,”嚴世貴道,“我也覺得蔣奇只是個小卒,后臺沒倒讓人憂心呢。”
“這個風波由布而起,可以說是津門四大家族數年來的頭件大事,四家都損失慘重,只有你嚴世貴成長起來。”
柳老秀才轉轉精明的眼睛問嚴世貴:
“那蔣家大人蔣崢的,你知道嗎,他現在怎么樣了?”
“他被于慎行大人押送到了京城里?于大人……給學生來信說了,審他還難判重刑,皇上罵了他,但他把這罪名都甩給那些江湖人物了,自己多半開脫了出去,在高閣老的擔保下把他官職降了一級,這些人可滑了呢。”
“唉就知會這樣,”不由嘆氣,
嚴世貴痛快吐出一口氣道:“不管如何蔣崢老大人被狠狠懲罰,有一次就會有二次,蔣奇被斬立決,該!罪有應得!我們死了幾個家丁,仇得報了,走,必須得帶著那些死者家屬看去,大快人心!”
“好嘞!少爺您的心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心熱,”嚴喜忙說,“你不用吩咐,準備什么東西的事兒我早想到了。帶著祭品去!”
“嗯,”嚴世貴沖嚴喜挑個大指,又扭過頭來,“好吧,柳伯父,大家一起去看個熱鬧?”
“好哇!”柳老秀才笑了,“我這輩子可沒少打官司,更沒少看這種紅差!我跟你說吧,我還真對這看著過癮,我就覺得懲治那些不守規矩,大奸大惡的狂徒,痛快,就該好好懲罰那些眼里、心里沒王法的!”
“您別氣個好歹的。”
嚴世貴此刻心里也涌起一股熱流,真激動啊大快人心。
“少爺,您真急著要走嗎?”
但是呼啦一聲,闖進來好幾個人物,都是嚴世貴手下的得力干將,紡織工廠重要管理人員,香皂工坊的主人嚴喜,望遠鏡工坊的,大座鐘作坊的那位鐵匠張老泉,也成為嚴家一員了,大家都異口同聲道:
“先把我們的事兒辦了再走啊,我們誰不想去看紅差啊?”
“你們有什么事兒那么急?”
“當然急了。”
這一個月來,嚴世貴和他手下人忙得簡直要腳打后腦勺,他工廠剛從元氣大傷中回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