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和大頭是孤兒,爺爺說,石毅是附近的玄武山上撿來的,撿的時候襁褓里有塊牌子,上面寫著“石毅”,現在牌子就在石毅的脖子上掛著;至于大頭,是爺爺在元江邊釣魚的時候,從上游飄下來一個小竹筏,上面有個嬰兒,被發現的時候,臉上的傷疤就有了,爺爺看他頭大身子小,便起名“大頭”。
爺孫三在玄武山腳下,開了一個客棧,說是客棧,其實就是六間用紅木削皮去枝搭成的木屋,一間廚房,兩間客廳,兩間臥室,石毅和大頭合一間,爺爺自己一間,最大的一間是給客人休息用的。這方圓百里就這么一戶人家,時不時會有過路的商隊、游俠在此歇腳,爺三提供住處,吃食,換一些生活用品。
走了半個時辰,翻過一個土坡,終于看到一面不知用什么動物皮做成的旗子,正迎風飄揚,許是因為年月久的緣故,旗面上斑駁不堪,需要仔細辨認才依稀能看到“鵬程客棧”幾個大字,到家了。
此時旗桿下佝僂站著一位老人,頭發眉毛雪白,滿是滄桑的臉上爬滿了傷痕,顯得格外猙獰。他雙手別在身后,正看著兩個少年,石毅心頭一跳,不敢再延誤,和大頭兩人快步走下坡,“爺爺,您看我兩捉了條這么大的石斑,今晚燉了給您補補身子”石毅滿臉笑容對著爺爺說道,一旁的大頭也是討好地不住點頭,老人瞄了一眼兩人抬著的石斑,一言不發。
爺爺這樣是有些生氣了,從記事開始,爺爺對他們的要求就很嚴格,每天卯時東方剛露出魚肚白時,就必須起床,按照爺爺教的法子練功;辰時吃過早飯,便要去附近的山里砍柴,打獵,維持日用;其余時間,無論怎么打鬧,上山下江爺爺都不會管;但是酉時必須回家,晚飯過后,再次練功。
有時兩人貪玩過頭,耽誤了練功,爺爺會狠狠責罰兩人。今天因為捉魚,回來是有些晚了,日頭都要下山了,兩人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心道今天一頓責罰是跑不了了。
沉默持續了一會,爺爺終于開口了“快去做飯,來客人了”,兩人剛才心里忐忑不安,竟沒注意到,大堂里面坐了十幾個風塵仆仆的大漢,喝著茶朝這邊看來,不遠處的草地上,八頭豐年獸和十來匹棗紅馬正吃著草,身上鼓鼓囊囊都是包袱,這是一個商隊。石毅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扭頭朝大頭做了個鬼臉,兩人抬著魚往廚房走去。大頭劈材生火,石毅切肉炒菜,兩人配合的很熟練,不一會,十幾盤菜就上了桌,一陣陣菜香環繞大堂。
商隊領頭的大漢,端起一碗酒,朝大伙說道“兄弟們,今天我們在此歇一晚上,明天一早趕路,再走五天,就能到劍仙城了!”說著端起酒,咕咚咕咚幾口下肚,抹了一把嘴,贊道“爽!風餐露宿幾天了!今晚終于可以好好吃飯,喝酒!來來,都動起來”
酒過三巡,一名瘦小護衛說道“頭,這次咱們從疾風部落換了這么多好東西,估計能狠賺一筆,你可別忘記給兄弟們分紅”“分給你?你毛都沒長齊,還想去怡紅閣?”一眾人哈哈大笑。瘦小護衛想開口辯駁,卻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急的,滿臉通紅,說不出一句話,眾人又是一陣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