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貝抬手打了個響指,施展法術將衣衫頭發吹干,這才覺得寒風不那么凍人。
到底體質不同常人,她站在風中,身著單衣,倒也不會凍死。
整個白家大宅里都沒人了,閻貝從院子里走出,地面上偶爾能夠看到幾塊被清洗后的血跡,就算是烈日當空,也無法驅散白家大宅里的陰冷氣息。
走到院墻下,精神力釋放出去,終于能夠見到幾個東府軍士兵正把守在白家各大小門外,嚴禁出入。
遠遠有幾個身著棉襖的路人路過,看到這架勢,紛紛繞道而行,不敢靠近。
這丁點防御,閻貝根本不放在眼里,騰空躍起,幾個騰挪便消失在白家大宅里。
年關將近,龍城里這非常熱鬧,叫賣聲不絕于耳。
閻貝晃蕩著光溜溜的腳丫坐在某處巷子的院墻上,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咕嚕嚕”直叫的肚子,看著巷口冒著騰騰熱氣的餛飩小攤,大眼中全是疑惑。
她明明肚子很餓,可是看到這香噴噴的餛飩居然一點渴望的感覺都沒有。
不但如此,見那些客人滿足的喝著熱氣騰騰的大骨湯,她反倒覺得很膩人。
難不成,她這具不死人的身體居然是個吃素的嗎?
帶著疑惑,閻貝撐著院墻站了起來,往身后巷尾的饅頭攤走去。
這一次,看到全素的饅頭還是沒有任何想吃的**。
可肚子卻叫個不停,閻貝隱隱猜測,如果再沒有找到可以吃的東西,她會變得虛弱。
這個世界對法力的壓制極強,她試過了,實力最多只能到練氣大圓滿境界,一旦超出這個境界,位面威壓就會變得極其強烈,隱隱有要降雷劈死她的意思。
曾有過被雷劈的經歷的閻貝,半點都不想與位面法則對抗。
本就只能有煉氣大圓滿境界的實力,再因為餓肚子而消減,那她豈不是很危險?
閻貝忽然升起了極強的危機意識,她開始瘋狂尋找自己需要的食物。
然后......她被屠夫家里的一碗新鮮熱血給吸引了。
閻貝無意識的舔了舔嘴角,眼里全是渴望。
屠夫提著帶血的刀子從屋里走了出來,一抬眼就見到了站在自家門口的閻貝。
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穿著單薄的衣裳,正頂著一張臟兮兮的小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說老實話,屠夫真的被她嚇了一跳,而后這才沒忍住動起惻隱之心。
他放下刀朝她走來,生怕嚇壞了小姑娘,刻意放低音量,詢問道:
“你想要什么?饅頭要嗎?”
小姑娘搖頭,抬起青蔥一般好看的手指指了指灶臺上的豬血,“那個,可以嗎?”
屠夫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你想要豬血?”他驚訝問道。
她重重點了點頭,小心問道:“可以嗎?”
眼神實在是太過純真,亮晶晶的,屠夫看得心中一軟,也沒顧得上思考她這個奇怪的要求,走到廚房去把那碗豬血端出來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