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惺松,勉強睜開眼皮,結果差點驚叫出聲來。
只見寢室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敞開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正在他的床頭飄蕩著,說不出的詭異,陰森。
李燃被單下的拳頭緊緊握起,強行讓自己的呼吸不那么急促,
過分了兄弟!
他咬著牙想道。
昨晚在走廊上的事已經夠嚇人了,今天這個鬼東西竟然跑到他的床頭。
一想到自己一睜眼就看到這么驚悚的一幕,實在是令人氣急敗壞,敢怒不敢言。
李燃一動不動,牢記筆記上的規則,假裝看不到這東西,閉著眼睛裝睡,希望它能趁早離開。
這種等待實在是令人感到煎熬,漫長無比。
只是不知過了多久后,李燃忽然神情一凝,因為他感覺到一種柔軟的就像絲質綢緞般的東西在觸碰自己的臉頰。
它不僅沒離開,反而在試探自己。
李燃更加不敢動,只是奇怪的是,這次手心印記并沒有示警。
絲綢般的紅色連衣裙蓋住了李燃的臉頰,像是在撫摸一樣,不過那種觸摸的感覺只是李燃的錯覺,它根本接觸不到李燃的身體。
就像兩者處在不同的時空,兩條平行線上。
......
第二天清晨,李燃睜開眼睛,眼瞳里布滿血絲,他都不知自己昨夜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寢室內早已不見紅色連衣裙的蹤跡,但李燃決定今天必須立刻馬上搬家,他可不想再碰上一回那個鬼東西,太tm嚇人了,連睡個覺都睡不好。
也顧不上才上班一周就請假是否會讓領導反感,李燃和部門經理打電話請假后便在寢室內收拾張羅,大包小包抗在身上,告別自己住了三年多的寢室。
一路舟車,花費半天的時間,李燃總算歸置好,在老城區的租房里安家落戶。
雖然還有很多生活用品不齊全,不過已經可以住人,剩下的慢慢補全就好。
看了下時間已經中午一點,他便出門吃了個飯。
雖然老城區的房子老舊了一些,但勝在出行方便,房租便宜,離市中心很近,而且出門就是小吃街,理發店、小超市一應俱全。
簡單吃過午飯,李燃在街上慢慢溜達,也算是消消食。今天請了一天假,眼下還有半天的自由時間可以利用,他在想自己要做點什么,時間不能白白浪費掉。
出去玩就算了,幾名室友不在,好友大多在老家,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李燃實在不想一個人出去玩,就連獨自去看場電影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知不覺中他就走到一片沒來過的地方。
老城區面積不小,這里的房屋很多都很老舊,與這座剛擠進二線尾巴的城市格格不入,不過很多薪資微薄的上班族、打工者都愿意住在這里,不少老城區的居民也都將自家的房子整裝隔斷,租給租客們,借此掙上一筆穩定的收入。
走到老城區的最里面后李燃轉身往回走,再往前就是一些足療按摩的小店了,幾名三四十歲的大姐正坐在門口直勾勾地望著他,就差說聲小哥來玩這樣的話了。
李燃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對這種大姐大媽還是敬而遠之。
往回走的途中,李燃經過一個胡同,隨意掃過一眼,意外看到在一戶人家的大門口坐著一個綁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小女孩坐在門墩上,低著頭專心把玩著手里的布娃娃。
李燃沒太在意,正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吃驚地發現,在胡同墻壁的陰影里走出了一個戴著帽兜的人影。
這個人影背對著他,戴著一副破舊手套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剪刀,朝著女孩的腦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