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干部連連點頭，“我們之前都沒考慮這個問題，‘圣光’能來投資，我們就非常高興。但周總還是把問題說清楚了，也給我們敲了警鐘。
要解決起來，說難很難，說容易也容易。沿海的工廠大多做出口生意，我們面對的則是內陸的本國市場。
實際上云南周圍都是人口密集地區，好幾億人口嘞。不說國內，就是緬甸方向也有幾千萬人口。只是這個市場普遍消費能力不高，這是難題。”
“那怎么辦？”
“苦干實干嘍。”
干部一攤手，“沒有什么捷徑的，只有搞制造業。VCD產業不夠，就上彩電。彩電不夠，就把冰箱洗衣機也造了。家電不夠，就再去找其他能干的。
萬事開頭難，VCD產業打開了突破口，這就給我們帶來了稅收。有錢了，后面的事就好辦。‘圣光’也承諾，賣VCD賺到的錢都會繼續投在云南。
幸好云南還是有不少院校的，雙方搞合作辦學，把教育和科研搞上去。現在全省都明白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必須把它抓住。”
節目組的成員經常在國內各地跑，碰到的基層干部往往昏庸無能，渾渾噩噩。來接機的是市里很普通的干部，沒是官僚習氣，還能有如此清醒的認識，倒是極為難得。
女記者帶著好奇，旁敲側擊的問了些敏感問題。市里干部有些局促，但還是低語解釋了幾句。
“我是前不久從基層被提拔上的，我的前任現在拘留候審呢。跟你們講，周總骨子里很霸道兇狠，沒表現出來的那么溫和。
‘圣光’來投資，其實惹了很多不快，并不是每個人都歡迎。
按理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但這事在周總身上例外。他明面上是投資，暗地里還剪除了好多人，惹出什么麻煩都不怕。
‘圣光’有個調查部，總監叫蕭金浪。這個家伙可黑了，平時笑瞇瞇的，這幾個月偷偷摸摸弄了很多黑料送到帝都。部委親自派人來抓，叫做‘清理投資環境’。
幾個月的時間，蕭總監扳倒不少有頭有臉的，自然遭人恨。
之前有傳言要‘花十萬塊買姓蕭的人頭’，還有給姓蕭的寄子彈，更有從邊境雇了亡命徒，準備用手榴彈把姓蕭的炸死。
結果只要消息傳出，三天內必定有主謀被抓。這種事多了，大家就知道放狠話沒個屁用。”
說到這，干部還再次壓低聲音，“更有些背景很深，后臺很硬，誰都無可奈何，對‘圣光’恨之入骨的，公開說要把周總都干掉。
結果你猜怎么著？連人帶背景和后臺都沒了。”
女記者仿若在聽傳奇故事，帶著黑幕重重的詭異。她也壓低聲音，“人沒了？怎么沒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沒了，當天晚上放話，隔天就找不到人，直接消失。
這不是我瞎編，市里傳言多了，稍作打聽就知道，反正就是找不到。具體怎么回事，我可就不敢猜了。”
女記者聽得毛骨悚然，惶然想起在帝都也聽過類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