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呀，準備出家嗎？”
顧廣朋看著餐盤里的蔬菜，一下變得很沒有食欲：“怎么全是素啊。”
見他準備起身，陳言忙把人摁住：“老顧，坐……你先坐，別急嘛，跟你說個事兒。”
顧廣朋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坐了回去：“你今天怎么回事兒，吃錯藥了？”
陳言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哎，也不知該不該說。”
“嘁。”顧廣朋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咱倆有啥不能說的，怎么，攤上事兒了？”
“那倒沒有。”陳言坐到旁邊：“我有個好朋友被綠了，一直都不知道呢。”
“哎喲，聽起來可老慘了……”
“可不是嘛，但我要直接說，又怕他不能接受。”
“這有啥，大不了暗示一下，說得委婉些，總不能讓他一直綠下去吧。”
“萬一我暗示了，他又get不到呢？”
“那就明示唄，這樣做都不明白，那也太傻*粗口*了。”
陳言對顧廣朋比了一個大拇指：“你說的很有道理。”
說完，他一揚手，指向滿盤的素菜：“你看這些蔬菜，多鮮艷，綠油油的。”
沒來由的一句話，令顧廣朋微微一怔。
他面色古怪的看向陳言：“你啥意思？”
“還有這椰子汁，從小喝到大。你看這圖案上的葉子，多綠啊。”
顧廣朋嘴角一抽，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言四周，已經沒有綠色的東西可指了。
他拿出手機，搜索一首歌，放在桌上：
“老顧啊，我最近聽這首歌的時候，特別有感觸。”
短暫的加載之后，手機里響起了悠揚的旋律。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顧廣朋臉色通紅，青筋乍現，緊緊攥著拳頭。
別看平時溫文爾雅的，也有暴怒的一面：
“陳言，你今天把話給說清楚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平時老陳老陳的，叫習慣了。
直呼其名，說明憤怒已經占據了智商的高地。
陳言兩手一攤，顯得很是無辜：“老顧，是你讓我明示的呀。”
“你！”
顧廣朋站起來一甩袖子，呼吸愈發粗重。
三個深呼吸后，他情緒稍微穩定下來，開口道：
“玥玥肯定是無辜的，我相信她。你有證據嗎，平白無故可別誣蔑人！”
“哎，到這時候了，你還在替她找借口。”陳言看向老同學，搖了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有用過這個跟你開玩笑嗎？“
聽到這里，顧廣朋的心里頓時涼了三分。
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做著徒勞的掙扎：“你有什么證據？”
”石林街13號天天賓館404房，現在過去，沒準還在抽事后煙呢。你要不信，自己打個電話問問？”
顧廣朋像是被槍擊中心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他臉色比吃了屎還難受，拿起手機撥打女友電話。
跟李佳玥的合照，出現在屏幕上。
美顏后的她，笑靨如花。
打了近一分鐘，電話才接通。
顧廣朋沉住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玥玥，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了硬鞋底踩在地面的聲響。
“我……呼……我在外面夜跑呢，怎么了？”
聽到李佳玥因為跑步而氣喘吁吁的回答，顧廣朋痛苦地閉上雙眼。
那些讓她‘多喝熱水，好好休息’的話，全都吞咽了回去。
他緊握手機，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道：“石林街嗎？”
“你知道了？”
李佳玥非常驚詫，但對被揭穿一事表現的十分坦然：
“是我對不起你，廣朋。我們……呃啊……分手吧。我還有事，日后再說，先這樣，掛了。”
電話，咔得一聲掛斷。
嘟嘟嘟的，只有煩人的忙音。
顧廣朋再次回撥，那邊已經關機了。
他癱倒在椅子上，像是身體被掏空。
正當陳言準備安慰老友的時候，腦海中傳來了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