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記天地大沖撞,連她都有些兒吃不消,在紅蓮戰甲的保護下依舊筋骨疼痛,頭暈腦脹,還是受了些兒內傷。
反觀妖帝掙扎生猛,倒好似沒事兒。
這東西是真不好打,若非她偷襲成功,還不知道要周旋多久。
妖帝僅余的前爪化出長指,抓住白骨長矛,用力外拔。
但它剛觸及白骨,就被符咒引發的紅蓮業火灼燒。以它妖體之強韌,依舊被燒得血肉模糊,火毒透過傷口,一個勁兒往身體里鉆。
這玩意兒如附骨之蛆,很難徹除。就算在平時中了,恐怕也要調息十多天才能完全拔凈。
但妖帝也明白戰局微妙、勝敗一瞬,強忍著痛苦再度用勁兒。
千歲也沒閑著,大弓在握,接連十幾箭射出。
箭頭赤艷,顯然每一枚都挾帶業火之力。
然而妖帝縱然痛得怒吼連連,這幾支箭卻都沒能打穿它的身體,直接釘到后方的基座上去。
此時檀宣亦至,從上而下,一刀斬首。
妖帝抬臂擋下,將他擊出數丈開外。那一下“當”地火花四濺,過云臂上留下一道傷口,卻不曾見骨。
檀宣臉色大變,此物強橫,竟至于斯!
趁兩人斗法,千歲又一箭至。
她這回學乖,只取眼睛,并且待妖帝放下手臂、遮擋自己視線時才松弦。
那箭果然不負所望,在妖帝臉上爆開血花一朵。
此時巨蟒再度回游,借著這點兒空檔,妖帝使出全身力氣,猛然一掙!
“乒——”一聲裂響,落晶繽紛。
天上天下,無論妖族還是人類,突然都傻了眼。
雖然使出吃奶的勁兒,但妖帝并沒有拔出千歲的白骨長矛,反而是、反而是他身后那座受到陣法保護、堅硬無匹的的巨型靈石基座……
碎了。
以檀宣城府,都忍不住“啊——”地一聲大叫。
燕三郎也看得頭皮一麻,忍不住按了按額頭。
這是千歲的霉運開始發功了?
按理說,就算妖帝拔出白骨矛,因為它胸膛中跳動的蒼吾之心,身軀依舊會被基座吸附,離開不得。千歲想做的,無非也就是將它繼續固定在陣眼當中,充當整個都天逆行大陣的陣法之源。
她實在太倒霉了!
方才沖撞陣眼的力道過大,靈石基座就有些遭不住了,再加上妖帝此刻的瘋狂掙扎……
千歲也懵了,怒懟檀宣:“看你造的殘次品!”
反正檀宣等人也不知道,她用了福生子。
檀宣兩手都是冷汗。
他從圣人手里拿到這個陣法不過兩天,連研究帶選材,再建造,再到后期的打磨,自認已經窮盡心血,全洪荒都不可能有修行者造得比他更好。
要知道這是天外的陣法,與本地神通從源頭上就大不同。
這就像是要人兩天內掌握一門新外語,無論怎樣認真細致,都會有不純熟、不周到之處。
反應在這個陣法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