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啊!”她好生懊惱。
燕三郎:“……”
沒法交流就要打冤枉架。千歲向妖帝擺了擺手,示意暫停,而后左顧右盼。
視線范圍內妖怪成群,千奇百怪,什么樣兒的都有,而她得找特別小的。
唔,發現了。
白骨鎖鏈毫無預兆地躥了出去,卷住一只像蝙蝠又像小猴的妖怪縮了回來,在被害人吱吱叫喚之前,就把它丟進了琉璃燈中。
“嗤”地一聲輕響,蝠猴沒了,燈焰爆出一小團紅焰。
眾妖一驚,幾頭大妖更是眼露忌憚。千歲這一手迅快無倫,竟連它們都沒能看清。
千歲再一招手,那團燈焰就從琉璃燈中躍出,落在她手心前復變為蝠猴。
外形和原身毫無二致,只是渾身赤紅,猶有余火未熄,并且眾目睽睽下體型又縮小了幾號,只有尋常蛾子的個頭。
它就倒掛在千歲耳垂上,動也不動,像一枚耳環。
千歲這才對妖帝勾了勾手指:“行了,我能聽懂你的話了。”
她一開口,那只蝠猴眼里就閃著紅光,聲音不像從她口中傳出,倒像是蝠猴那里共振出來的。
借助這只“偽本土生物”,她才能和眼前人交流。
妖帝這時哪里還有懷疑:“不是說天外來客只能神降洪荒,無法真身前來么?”
這怎么天降一個特例?
果然能聽懂了,這妖帝心思很機敏么,千歲微微一哂:“你都能打破陳規、化形為人,我原身前來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過云之前,妖族與人類外形迥異,人類一眼可以認出這是“非我族類”;唯有他化出人身還不帶一絲妖氣,連照妖鏡和結界都可以輕松瞞過。
可見世事無絕對。那么她突破時空壁壘,親入洪荒,又有什么好大驚小怪?
妖帝目光微閃:“那么你又付出了什么代價?”
要做出前無古人的壯舉,必定付出常人不敢想象的代價。他是這樣,眼前這女子莫不如是?
千歲笑了笑,卻回眸對燕三郎道:“圣人還活著?”
“嗯。”在這場戰斗中,“白星”是對抗妖族的主力之一,燕三郎一直未敢輕易殺掉圣人。不過他放眼四周,并未看見“白星”。
方才妖帝放大招橫掃全場,圣人本尊如在近距離內也會被秒殺。但燕三郎本能地覺出,這人不會被輕易干掉。
“這里有我。”千歲側了側頭,“你去殺人罷。”
她來了,圣人也就該死了。這廝萬不能留,早一秒殺之都是好的。
“你……”自己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燕三郎再一次痛恨這副身軀的軟弱無力。他看了看對面的妖帝,“多加小心!”說罷轉身就走。
妖帝當然不會攔他,只是擺了擺手:“上。”
身后一眾妖怪早就蠢蠢欲動,得令沖向千歲,也沖向城內人群。
被意外打斷的戰爭進程,終于又向前進。
千歲明白,這是妖帝的試探。以他修為世間難敵,沒有多少強者值得他親自出手。
他就立在東城斷墻之下,妖怪們從這個缺口源源不絕沖入。只三五息,她就面臨數百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