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倒霉蛋終于輪到了莊南甲。
千歲笑著打出兩只玉牌,其中一只牌面上正好刻著一頭大梟:“吃!”
這牌局就叫梟牌,帶梟出場的組合都不差。另一只牌的點數最小,但她又占了個梟,在四人中排位第三,正好碾壓莊南甲。
莊南甲的臉色泛白,也不知是氣惱還是沮喪。
這一下損失的可就是三百二十年修為,還不算前三輪賺到手的。
千歲越看他神情越覺解氣:“你的賭技一直也不長進嘛。”
從前去迷藏海國旅程中一起乘船,燕三郎就看出莊南甲賭錢的技巧一般,磨練了這么些年還算是很大進步了。
“莊南甲出局。”千紅夫人伸出芊芊玉手,要把他面前的籌碼都撥開,可莊南甲一抬手就護住了。
千紅夫人頓了頓:“這是何意?”
“我有異議!”莊南甲的目光從籌碼移到千歲身上,“她作弊!”
他的神情太堅決了。
這話如投石入水,人群中“嗡”地一下議論開了。
“這指控好生嚴厲。”千紅夫人微訝,面色轉為肅然,“你最好有證據。”
葦青把玩玉牌,又指了指身邊的石像鬼:“我已放出‘明察’,血紅領主參局時并沒動用神通。”
那東西就立在他肩膀,一動不動呢。但凡賭局受神通干擾,哪怕只有一絲絲,它都不會這樣安靜。
“如果不是神通呢?”莊南甲神情恢復如常,看向千歲時甚至面帶笑意,“如果是某種……奇物?”
千歲以手支頤:“時間寶貴,你最好直截了當。”
“梟局之前,千夫人在短短數時辰內就已經贏取兩千一百年道元。”莊南甲肅聲道,“諸位來過千紅山莊多次,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大贏家?”
眾賓客面面相覷,沒人。
莊南甲轉問千紅夫人:“歷年千紅山莊手氣最好的賭客,能夠獲利多少?”
“多半跟你差不多。”千紅夫人張口就來,“我記,一百一十年前千紅山莊開放,有位地獄道的客人總計贏得一千四百年修為,那就是歷年最多了。這位客人的名頭,諸位多半都聽過。”
千歲好笑:“怎么,別人能贏下一千四百年,我就不能得個兩千一百年?”
“別人待在千紅山莊足足半個月,才贏到這么多道元。”莊南甲反駁,“你就用了幾個時辰!”
千紅夫人想了想:“一百一十年前的游戲,賭金波動很大,到現在基本取消。”
言下之意,千歲要在現今的對賭游戲中賺到這么多年道元,相當不容易。
“手氣爆棚,哪里是時間擋得住的?”千歲似笑非笑,“莊南甲,原本看你還像一號人物,沒想到也是個輸不起的。來,你給大伙兒好好說說,我是怎么個作弊法兒,才能瞞得過千紅夫人和在場所有人的耳目?”
千紅夫人的本事且不提,千紅山莊里現在聚集多少賭技精湛的大拿,他們也沒看出來么?
當即就有客人笑道:“說得是,趕緊給我們大家開開眼。”
莊南甲一臉嚴肅:“從牌面上抓不到任何問題,因為千夫人作弊根本不用神通。”
崔判官也在人群里看熱鬧,這時忍不住笑了:“不用神通還叫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