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話把天人激得俊臉脹紅。眼看那一襲紅影就要消失在人群中,他還是忍不住出了聲:“慢,我賭了!”
仆從大急:“少爺,不可啊!”
“你可要想好了。”千歲也回頭瞧著他,“你已經連贏九局了,世事最難十全十美,下一把怕是要完。”
贏錢的人聽到“完”字最是晦氣,天人不滿:“要賭就賭,少廢話!”
千歲重新走回坐下,拈起一枚籌碼,標上了賭注。
“等下!”天人又道,“再補一個條件,你若輸了,要向我族附上賠罪書!”
千歲微怔:“賠罪?”
“阿必善族長戰亡,對我族影響太大,時至今日都未消除!”如果眼神能殺人,天人現在就把她盯死了,“這是你欠我們的!”
他若能奪回阿必善族長的頭顱,再帶回血紅領主的親手致歉,籠罩娑羅族多年的衰頹之氣一定可以散去!
“成王敗寇。”談什么欠不欠的?千歲撫著下巴,“不過,好吧。”
寫個賠罪書有什么要緊?綁定天衡多年,她早就淡泊名利了……唔,利還是要的。
當下兩人在荷官見證下各自兌好籌碼,攤上牌桌。
公平大廳的看客紛紛聚了過來。這一局的賭注是二百多年修為,數額巨大,異常吸睛。
千歲盯著天人面前那枚籌碼,暗自計算。
弄到這些,也還不夠啊。
不過,至少讓本錢又豐厚了一點點。
迎著天人惡狠狠的目光,她綻開笑容,伸手去摸玉牌。
該輪到她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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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杜尋留在綠洲,不會隨軍北上。他在人間也是個普通人,沒有修為在身,因此想盡辦法不去北辰山送死。
但是燕三郎和烈木都得去。
想爭奪蒼吾之心的玩家,萬萬不能錯過這隊人馬。留在綠洲里,恐怕連妖帝的面兒都見不著。
他二人整裝待發,杜尋趕來送行,很殷勤遞上來不少東西:
“拿著吧,這都是我從洪荒各處搜來的戰利品,或有用到之時。”
燕三郎一看,都是些小玩意兒,看著不起眼,特定場合卻有用處。
他點點頭收了,問杜尋:“你到底在洪荒待了多久?”
杜尋舐了舐唇:“比你們都久些。”事到如今,他也不瞞了,“有大半年了吧。”
烈木微微動容:“何時進來的?”
“千紅山莊剛開放不久。”杜尋語氣干巴巴地,“別人進來賭修為博性命,我是進來報仇的,并且也真在公平大廳把仇家給殺了。千紅夫人恨我損她權威,一怒之下就把我打進游戲里來了。”
尋仇?被打進游戲?
燕三郎和烈木互視一眼,都是恍然:“哦,原來是你!”
“千紅夫人說,我只要能在洪荒里活過四個月,就既往不咎。待到其他玩家完成任務,我也能一并出去了。”杜尋嘆了口氣,“這幾個月可真不好過!還好,我終于等來你們了。”
洪荒世界,人類的處境太艱難,何況他一個外來戶。
分別在即,燕三郎拍拍他的肩膀:“保重,在我們拿到蒼吾之心前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