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北方妖軍南下有兩個避難所可選。但我想‘綠洲’會更危險,否則千紅夫人不會指派這個任務。”繆毒面色凝重,“我們已在這里偵查小半個月,如果妖王的力量真如傳說中那般強大,以‘綠洲’的實力是扛不下來的。所以這兩個任務其實歸結為一個。”
燕三郎點頭:“玩家進來這么久了,分出派別沒有?”
“當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派系,哪怕是風雨飄搖的“綠洲”也不例外啊。繆毒輕聲道,“時至今日,玩家已經分作十二、三派,自然我們迦棱天大人自成一系。”
這次進入游戲的玩家,數量空前巨大,各方勢力摻雜,全凝成一股繩是不可能的。
“‘綠洲’也有察覺?”
“這里的人也不是傻子,怎會對拉幫結派視而不見?”繆毒好笑,“畜道有十幾個家伙太過明目張膽,結果被綠洲制裁,此刻還在礦山當苦力、吃鞭子,并有專人看守。我看,游戲結束前他們都不要想出來了。”
燕三郎沉吟:“你們現在作何準備?”
所有人的終極目標是搶回蒼吾之心,但他們容身的綠洲又面臨滅頂之災。這項比賽,同時也是和時間賽跑。
“各組都派人出去收集線索、打探妖穴。”繆毒擦了把臉,“剩下的要在這里協助守城。”
燕三郎往湖中一指:“離民居這么近,也有水怪?”
“原本已經清剿干凈了,但最近一次帝流漿發生在七個月前。”繆毒嘆了口氣,“那時,本地人類已經自顧不暇,哪有余力再去剿滅水生妖怪?唔,方才發生什么事了?”
湖區如此廣袤,得動用多少人力才能將潛在危險都清除干凈?
本地人辦不到。
燕三郎將方才發生的事略述一遍。
“那頭鲾鱷剛轉化為妖獸不久,不算強大,否則寒食方才也不敢下水。”他低聲道,“你在千紅山莊旁觀游戲,也知道帝流漿么?”
燕三郎點頭:“一直很忙,只聽手下說了個大概。”
他和千歲一直忙著與圣人斗智,真沒多少精力研究這個所謂的壓軸游戲。也只有決定進入“綠洲”之前做了一小會兒功課,并聽取金羽觀戰的心得和情報。
不在局中,對時勢的理解就遠沒有那樣深刻。
千紅夫人又秉持中立態度,不能向他們透露太多,千歲對此意見很大。
其實人類原本在這個世界也占據了霸主地位,盡管妖族一直存在,卻長期居于弱勢。這一點和大千世界差不多。
改變種群力量平衡之物,就是突然出現的“帝流漿”。
“這個世界的靈氣原本就很豐沛,卻又在二百年前拉開了爆發序幕,以至于摸不見、看不著的靈氣竟然開始液化,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從天而降,如同雨水。”繆毒介紹得很平實,“這就是帝流漿的由來。”
燕三郎一下就明白了:“即是高度凝練的靈氣?”
這里的靈氣不僅是“如有實質”,甚至都液化為實體了。作為異界人士,他是好生羨慕。
“不錯。這玩意兒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飛禽走獸只要吃進一滴帝流漿,九成會立斃當場,但剩下的一成能扛過效力,從此就脫胎換骨、蛻化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