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吳城主眉頭舒展,“她既死了,剩下的想必暫時也不會再翻風浪。”
首領死了,這對幽魂應該是個沉重打擊。“你覺得,我們和汪銘直的交易算是完成了么?”
“算。”燕三郎不假思索,“他要我們阻止餓鬼眾出逃,我們已經做到了。”否則這么幾萬頭餓鬼在桃源境到處游躥、集團作案,活人都會被吃個干凈,從此這里頭就死氣沉沉。
更不用說里面還有一頭強大的羅剎興風作浪。
這就夠守護者頭疼的了。
吳城主深吸一口氣:“我們可以出去了?”
燕三郎點了點頭:“只要我們找到他。”
白苓也走了過來,聞言問道:“現在去哪?”上回汪銘直消失得突兀,只說燕三郎知道上哪里能找到他。
她也想知道,哪里?
燕三郎不假思索:“去同悅客棧看看。”
“他在那里?”
“或許。”燕三郎眼也不眨一下,“我們是外鄉人,去過次數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同悅客棧了。再說,上次他出現在那里。”
鄉民忙著收拾戰后的爛攤子,吳城主把現場安排明白,就叫上金羽,而后對燕三郎道:“走吧。”
一行人往同悅客棧而去。
從西門走去客棧,有些路程。
吳城主上下打量燕三郎,像是頭一次認識他:“有這樣的機智武功,怎會是無名之輩?你說你是梁人,到底哪一家名門之后?”這少年說他出身黟城,吳城主不太信。那種邊陲小城里可沒有什么世家望族,反倒是……
名門?燕三郎幼時摸進過很多門,但就沒有名門。他不動聲色:“你對梁國的名門了若指掌?”
“差不多吧。”吳城主臉上微顯唏噓,“但凡能叫得上號的,我都知曉一二。”
“我出身微末,沒什么可說。”燕三郎只說三分真話,“只是有幸拜連容生為師。”
吳城主的注意力果然被這個名字轉移過去,動容道:“連容生!你師傅是連老夫子?”
“是。”
“怪不得。”吳城主釋然了,“名師出高徒。”
“原來吳城主也聽過連師之名?”
“何止聽過,我還代子求師。”吳城主有不忿之色,“結果那老頭子拒絕得生硬,說我兒子資質不足,先天短缺!”
燕三郎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以他對恩師的了解,這話聽著的確像是出自連容生之口,半分也不夸大。“令郎現今可好?”
“不好。”吳城主瞪了瞪眼,“他幾年前得病,沒了。”
“……”這就尬了,幾年前的舊事,現在說節哀是不是不太妥當?
吳城主反倒吁出一口氣:“從這點來看,你師父好像也沒說錯。”
燕三郎只能應付一笑。能說什么呢,恩師也是雜家,什么都涉獵一點,唯獨卦術是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