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韓昭負手而立,任他跪在地上,“你犯了什么錯?”
“末將不該、不該受不住侮罵、抗命出城!”楊翎冷靜下來,滿臉羞愧,“險些被反賊把城門撞開。”
他認錯的同時還要強調主因,是受不了褐軍的謾罵才沖出去殺敵。
“你受不住罵,就要有人付出代價。”韓昭面色冷肅,“你帶出去的八百人,只回來四百多個,剩下的都送命給褐軍了。現在,你解氣沒有?”
楊翎滿面通紅,吶吶不能成言。
“從昨晨起,我就三令五申,閉城靜候援軍,不得應戰。”韓昭踱到他身邊,“違令者?”
“斬!”石從翼聲若洪鐘。
眾將色變,有一人忍不住站出來道:“侯爺,楊副將也是一時氣急,不想徒長逆賊威風,這才出城。”
另一名老將也出列:“正是。楊副將確是抗命,然確是不可多得的猛將,時下青苓城告急,侯爺何不責他戴罪立功?”
韓昭臉色越發森寒。
他不見有人再開聲,這才問道:“還有誰,想替他求情?”
他語氣平直,誰也聽不出情緒,只有石從翼這樣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才知道鎮北侯怒氣值正在飆升。
還有第三人也想開口,慣會察顏觀色的同僚一把抓住他手臂,沖他搖了搖頭。
韓昭等了幾息,目光從在場將領臉上一一掃過,這才緩緩道:“我早就說過,違命者斬!軍令如山,豈容更改?來人——”
楊翎驀然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眾將領里頭立刻跪下了四五人,急聲道:“侯爺三思!”
求情聲此起彼伏。
韓昭突然一笑:“原來你們都道,怎樣違抗軍令都罪不至死?”
這笑容格外凌厲,眾將領都不敢言。
鎮北侯這話,沒法兒接。
韓昭向著城門方向一指,“若方才關門不及,褐軍沖殺進來,你們還有機會杵在這里替楊副將求情?”
聲浪暫歇,眾將先前都站在城垛上,看見底下驚魂一幕。若非韓昭舍棄最后百人、強行關門,青苓城的關口怕是守不住了。
他輕飄飄說了一句:“人呢?”
立刻有四、五名衛兵站了出來,肅手候令。
眾將就聽韓昭聲音仿佛凝著寒霜,一字一句:“把楊副將帶下去!”
這幾人一擁而上,扣住楊翎肩膊。其中一人還是異士,祭出的是一套精紋鐵鎖,可以自動縛人,一旦拿住,對方難以逃脫。
他們拖著楊翎就往外走,后者終忍不住大呼:“我又不曾令青苓城失守,你就要斬我!”
石從翼冷笑:“說得好!你若是令青苓城失守了,侯爺現在也沒空斬你。”
楊翎被拖到帳外,凌厲的呼聲仍然傳了進來:“韓昭你也不是個好東西!王上為什么非要把你從東南前線調過來,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