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捋了捋他那幾根雜毛胡子,慢悠悠地說:“嘿,劉老弟啊,你知道不?剛才我瞧見那枝頭的梅子青青的,這一下就勾起了我去年征討張繡那事兒啊。那一路上啊,可把人給渴壞了,將士們一個個都渴得跟被太陽烤干了似的,嗓子眼兒都快著火啦?我靈機一動啊,就拿起馬鞭指著前方亂忽悠,說:‘前面有梅林喲’你猜咋的?”
劉備聽了,提著的心放松下來。回道:“那不口渴了?”
曹操得意地一笑,露出那幾顆歪歪扭扭的牙,說:“嘿嘿,士兵們一聽這話,嘴里立馬就流出口水來啦,也不覺得那么渴了。今天看到這梅子,我能不好好欣賞欣賞嘛!而且啊,正好煮的酒也正熟呢,所以就把使君你給邀請到這小亭子來聚一聚。”
劉備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想著:還好還好,曹操這老狐貍沒發現啥破綻。他跟著曹操來到小亭子,只見那里已經擺好了酒器和餐具:盤子里整整齊齊地放著青梅,還有一樽熱氣騰騰的煮好的酒。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開懷暢飲。喝著喝著,酒意就漸漸濃了起來。這時候,天空忽然烏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隨從的人遠遠地指著天邊那如龍形一般的云彩,曹操和劉備就靠著欄桿一起觀看。
曹操心里想:這劉備還真有兩下子啊,不過可不能小瞧了他,得好好觀察觀察他,我得好好試探試探他。
劉備則在心里暗自慶幸:還好曹操沒發現啥破綻,可真不好對付,得小心應付才行啊。他們一邊看著云彩,一邊繼續喝酒聊天,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曹操湊到劉備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劉兄弟吖,你可曉得龍的變化是咋回事不?”
劉備眨巴著眼睛,一臉懵圈地搖了搖頭,說:“這個龍吖,還真不太清楚哩。”
曹操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說:“這龍啊,可厲害了,大的時候能興云吐霧,那場面,簡直了。云霧繚繞的,就跟神仙下凡一樣。小的時候呢,能藏得嚴嚴實實的,讓人找都找不著,跟玩捉迷藏似的。升起來能在宇宙中飛腃,就像要沖破天際似的。隱藏起來能潛伏在波濤里,神出鬼沒的,誰也發現不了。現在這春天深了呀,龍也順應時勢變來變去的,就跟人得志了能在四海闖蕩一樣一樣的。這龍啊,還能比作世間的英雄。劉備你東奔西走這么些年了,肯定知道當世有哪些英雄吧?你說說看唄。”
劉備心里很不是滋味,犯起了嘀咕:這曹操到底想干啥呀?不會是在套我的話吧?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地說:“我這肉眼凡胎的,哪能識別啥英雄啊?”
曹操擺擺手,說:“別這么謙虛嘛。”
劉備無奈地說:“我承蒙您的恩澤庇護,在朝廷里做官。天下的英雄確實有好多我都不曉得呀。”
心里卻在暗自琢磨:這曹操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啊?不會是想試探我有沒有野心吧?
曹操摸著下巴,一臉沉思狀,說道:“雖然我沒瞅見他本人,但也聽說過他的名兒嘞。”
劉備眨巴眨巴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說的是淮南的袁術?他兵馬糧草多得,那家伙,能算英雄不?”
曹操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那叫一個前仰后合,說道:“他呀,就是墳里的一堆枯骨頭!我早晚把他給逮住。”
劉備又接著說:“那河北的袁紹呢,他家可是四代都是公卿啊,過去的部下那叫一個多呀;現在他占了冀州,手下還有好多能干的人呢,能算英雄不?”
曹操又是一笑,擺擺手說道:“袁紹這家伙,表面上看起來挺厲害,其實內心膽小得跟兔子似的,喜歡謀算來謀算去,就是下不了決心;想干大事吧還怕死,瞅見點小利就不要命了:他可不是英雄呢。”
劉備想了想,又說道:“有個人,名號八俊,威震九州,劉表能算英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