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舒?樂舒!”拂曉忙上前將地上昏迷的樂舒抱起,輕搖著,急急喚著。
一天兩夜,樂舒又累又餓,也不知何緣故倒在地上,許是聽到拂曉的呼喚,她才悠悠轉醒。
“姐姐?”分不清虛幻還是現實的她,有氣無力地看著拂曉,緩緩道:“我是要死了嗎?”
“沒有,你沒死!樂舒,你怎么了?”拂曉忙說道。
“沒死?我沒死,那你真的是拂曉姐姐?”
“是,我是。”
“姐姐!”聽到確認的回答,樂舒猛然抱著拂曉失聲痛哭,“姐姐!”
拂曉輕拍著安撫:“沒事,不哭不哭。”
樂舒涕泗橫流,拂曉一邊擦,一邊問:“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這里?”
樂舒抽泣著回答:“前日回家,我娘又說起成婚的事,大嫂嫂也在一旁幫腔,我一時惱火,頂了她幾句,結果,把大嫂嫂氣回了娘家。我娘責怪我不該沒有規矩,我心里不忿,晚間時越想越氣,越發覺得紅塵一世蹉跎倒不如常伴青燈古佛。”
“所以你就從家里偷跑出來?”
“我就是過不去這道坎!”
“那你是怎么跑到這兒來的?”
“家里每日清晨都會有送水工將山泉水送來,我趁他不注意躲在他的木桶里。出城之后,我悄悄記著路,等他換桶之時,偷偷出來。
我原本想上山的,結果在路上遇到了難民,我看那些人一路逃荒實在可憐,反正那些身外之物以后也用不著了,我索性都給了他們。可沒承想,這些東西,惹得他們上來哄搶。我害怕,想要逃走,他們竟一路追著我,還引來了一群流匪。我東躲西藏,一時迷了路,還扭了腳,好不容易看到這個破廟,想進來歇歇。結果,那群乞丐,他們……”說到這兒,樂舒又大哭了起來,拂曉急聲問道:“他們欺負你了?”
樂舒搖搖頭:“欺負倒沒有,只是他們不許我進來,除非給他們銀子,可我哪里還有值錢的東西,只能在外邊湊合了一晚,直到了白日他們離開,我才敢進來。
不過幸好遇見了那個小乞丐,我覺得他眼熟,想賭一賭,讓他拿著耳墜去找表哥,如果找不到他,就用耳墜換兩個包子,總好過餓死在這里。”
拂曉聽此無奈道:“你呀!你都要嚇死我們了!你哥在外邊找了你一天一夜,才回去。以后再不能這樣了!”
樂舒自知不該離家出走,一時低頭抽泣不止,拂曉見狀,輕嘆一聲,替她擦了擦眼淚,“好了,你沒事就好,我們趕緊回家吧?”
樂舒點點頭,拂曉扶起她,可只走了兩步,樂舒便疼的往地上倒去。
拂曉一時拉不住她,兩人齊齊摔倒,片刻后拂曉坐起身,忍痛掀開她的裙擺,長襪下的腳踝已腫得老高,“怎么腫成了這樣!”
樂舒尷尬地拉下衣裙,“姐姐,你還是先回去吧,到了家,托人找表哥來。你若是拉著我,怕是天黑也回不去。到時你要是再有點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跟表哥交代了。”
“我的事犯不著和他交代。我既找到了你,就不會再留你一人。不過你說得也對,咱們絕不能在這過夜。”拂曉思考片刻,走到破廟外,拿出手帕,折斷草木,努力寫了一個不怎么清楚的拂字出來。
“天養,你還記得二小姐,記得她的哥哥,對不對?”
拂曉不確定地問著,雖然天養經常在洛家門口,可要他去找人,她心里還是有些沒底。
“你拿著這個去找她的哥哥回來,好不好?”說著,拂曉將手帕塞進他懷里:“乖,一定要把二小姐的哥哥帶來,知道嗎?”天養懵懂地看了看她,接著轉頭離開。
拂曉心里七上八下,但眼下沒有什么好辦法,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樂舒拄著木棍慢慢走出來,拂曉見狀急忙上前扶她,“咱們也不能在這干等著,我想天養認識的路應該不多,咱們順著原路回去,說不定能碰上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