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夏不語,拂曉冷嘲熱諷道:“露夏姑娘,我做的是脂粉生意,偶爾也賣些吃食,所以我最講究干凈,臟東西,我看一眼都嫌惡心。你若喜歡,便自己留著吧,我沒你那個福分,可享受不起。”
拂曉說罷,冷下臉便走,露夏狠著勁一把將人拽回,死死握著她的手臂,眼眶帶淚地質問道:“誰告訴你的?說,誰告訴你這些的!”
拂曉掙扎著,露夏依舊不放,拂曉無奈道:“這種事,你覺得會是誰!”
“公子,公子告訴你的?”拂曉一把甩開她,露夏難以相信的自語道:“他為什么要這么說?為什么!”
拂曉冷哼一聲,接著便要走,露夏忽然攔住她,拂曉忍無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子說的是假的,他在騙你,我們什么都沒有,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拂曉此時眉峰微蹙,已是十分煩惡之色:“我實話告訴你,我討厭你,不是因為洛清楓與你之間的茍且,而是因為你曾對阿芷的污蔑。
洛清楓與我說這些事時,我很生氣,生氣他不該將這些私密之事堂而皇之的告訴我,生氣他未曾思慮過半分你的清白。
所以,你不需要解釋,也無需遮掩,我討厭他與討厭你沒有直接關系,你們的事,我也并不關心。
你老實住在這里,該留的時候留,該走的時候,請你立刻消失。”
拂曉說完欲走之際,露夏立即攔住她,說道:“即便你不想聽,我也要說清楚。我與公子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逾越之舉,他是在說謊。”拂曉不想聽,露夏卻一步不肯退地攔著她:“我是對他有意,但他對我從未有心,也未曾有過那些事,我們之間只有交易!我為他提供消息,他承諾事成之后,放我離開。這是真的,我若說謊,就讓老天爺一記響雷劈死我!”
“你!”
“拂曉姑娘,我不知道你們走到哪一步,但我想告訴你,他是個好人。以前我也不知道,甚至記恨埋怨過,直到我離開洛家才真正明白他的苦心,如果不是公子,我恐怕早就沒命了。”
“什么?”
“在宮門的事,二小姐與你說過,那你應該知道夫人與三小姐的下場。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暗中為公子提供消息,做了離間之舉。老爺就算當時不知道,事后也一定會想到我。還有云袖,我們一個為二小姐賣命,一個為公子傳遞消息,間接導致了洛家家破人亡,老爺一旦想起,一定不會放過我們二人。
所以,當時公子為了保護我們,先一步發落了我與云袖。可當時我們沒有想到這一層,只看到了在洛家后院時的悲苦,為了逃離苦海,我們又一次做了刀,成了殺死付文昇的實證。”
拂曉聽得心驚膽戰,雖有些糊涂,但她也能聽出,這是一招不慎,人頭落地的事。
“付文昇死了?還是因為你們死的?但他不是害得洛清楓家破人亡嗎?”
“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公子在此之前并沒有真心想發落他,他們同窗相伴十余載,情誼深厚。我聽說付文昇的父母都是洛家安葬的,而付文昇的妹妹被挾持之時,公子有心相救,只是動作慢了一些,事后他也很后悔,但他從未對付文昇說過,這才造成了誤會。”
“那你是?”
“那日我和云袖當著洛家眾人的面求得了自由,公子在放我們出府之后,暗中命凌泉送來了安家的銀兩。起初我帶著恨意,寧死也不肯收,是凌泉看不下去,才將實話告訴我,我這才知道他良苦用心。
公子是想用后院的苦累與不見天日,磨滅老爺對我們的印象。之后再用假死之計,安全送我們離開。但沒想到,在他送我們出府之前,二小姐回來了,他更沒想到我們會不顧死活地沖到所有人面前,夯實了付文昇的罪名。”
高門大院中的愛恨,拂曉聽戲文中唱的不少,可原原本本的故事她還是第一次聽,一時間難以接受。
“你說大夫人與三小姐的下場,她們是真的死了?”
露夏點點頭:“你不信二小姐說的?”
拂曉眉頭緊蹙地搖頭,露夏沉吟片刻說道:“夫人被判了凌遲,三小姐幽禁,這件事,除了當時在宮門的人,誰都不知道。”
“所以,洛清楓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