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棋轉身安撫其他人:“別怕,蟲子而已,你們忙。”
洛清梓上前慢慢將拂曉拉回,安慰道:“沒事,不會咬到你的。”
“是,是要用那個人,喂它嗎?”拂曉聲音顫抖著小聲問道。
洛清梓輕輕點頭,拂曉不自覺咽了咽唾沫,洛清檀也走上前安撫:“姐姐只管做俑,剩下的與我們無關。”
拂曉愣神片刻,隨即點點頭。
三人手上不停,洛清楓與洛清棋凈了手,默默盯著破繭的蠱蟲。毒醫堂的侍衛將藥人帶到,回稟說道:“掌事,公子,下邊解毒的藥人只剩這一個,其他人還需再等五個時辰。”
洛清棋:“知道了。”說完便揮揮手,侍衛隨即退下。
血蠱即將破繭,洛清棋試探道:“哥?”
洛清楓點點頭。
洛清棋得到允許便戴上手套,拿起蟲繭,將其放到藥人懷中。
一炷香后,一聲慘烈的叫聲響徹毒醫堂上空,拂曉被其嚇得一驚,慌神下,失手將手邊的瓷瓶碰倒,摔得四分五裂。
側目望去,血蠱從藥人的懷中爬出,因其吸食鮮血已將自己撐得如蠶蛹般大小。洛清棋陰邪一笑,隨手拿起血蠱,放進一旁下人手中的蠱盅之中。
“還行嗎?”洛清棋問起洛清楓。
洛清楓猶豫片刻,微微點頭,卻也說道:“若要用其對付無鋒,只現在的噬血之效,太慢了。”
“那掌事的意思是?”
洛清楓不經意望了拂曉一眼,他不敢說,洛清棋心領神會,微微一笑:“懂了,我再研究研究。”說著,拿起匕首,從藥人的手臂動脈處劃破,鮮血頓時涌出,毒醫堂侍衛輕車熟路地拿起茶碗接住,在接滿后又隨手用帕子按住,直到凝血為止。
血碗放下,洛清棋對拂曉說道:“麻煩姑娘,將它混進泥俑之中。”
“我?”拂曉不可思議地反問。
“你也聽見了,下一個藥人要在五個時辰之后才能使用,我們手藝不精,只能省著點,所以,辛苦你了。”
“可我……”
“洛清棋……”拂曉話音未落便被洛清楓一聲打斷,“別強人所難,我們見怪不怪,但不代表她也能接受。”
“可現在只能她來,清梓的手藝做不到像她這般嫻熟,只會白白浪費人血。”
“我說不行……”洛清楓話還沒說完,只聽洛清檀驚呼一聲:“小心!”
原本倒地不起的藥人,不知何故,猛然站起,拿起洛清棋扔在身邊的匕首便沖他刺來,一旁的侍衛未有防備,一時脫手,嚇得洛清檀驚呼出聲。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也許是血蠱的刺激,總之,那藥人拼命一搏,卻在洛清棋轉身之際,一命嗚呼。
短劍劃破喉嚨,鮮血飛濺,死不瞑目的雙眼瞪得老大。
洛清檀與洛清梓微微側身,抬手擋住視線,洛清棋笑得陰邪,臉上還帶著血水,侍衛將人拖走,而此時,拂曉正被洛清楓攬在懷中,捂住雙眼。
寒刃出鞘之時,拂曉被驚在原地,原本以為會出現的血腥畫面,卻被黑暗替代。洛清楓眼疾手快地沖上前,從身后捂住她的眼睛,順勢將人帶到懷中攬住,保護起來。
荒唐血腥的場景卻遇到了那個愿意為我捂住眼睛的人,幸而遇見,幸好遇見,不早不晚,恰如其分。
拂曉沒見過這些,不由得驚到身體發抖,洛清楓本能地輕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清楓哥哥。”洛清梓一聲將兩人喚回現實,洛清楓堪堪放開拂曉,責怪道:“下次出手過過腦子,你不怕,有人怕。”
洛清棋被罵也只能微微撇嘴,下人默默進來打掃殘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