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好好的人,說打就打,肉體凡胎怎么能沒事呢。”
“姐姐你不懂。”樂舒站起身:“我們這樣的人家呢,最重要的,是面上的錦繡繁花,內里是什么樣子,沒那么重要。
表哥當街打人,毀的是家族名聲,萬一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沒人會在意事實真相,只會說是洛家兄弟反目成仇,若再被人添油加醋地宣揚一番,那洛家在這京都城中就成了一個笑話,更成了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柄。
一個大家族,命可以不要,臉面必須在,這不僅僅是關乎表哥一人,更是洛家幾輩人累積起來的聲望,他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拂曉悄然一笑:“你想得很通透,如此聰明,怪不得你表哥喜歡你。”
“表哥喜歡我?”樂舒見她那說不清的神色,輕笑一聲,打趣道:“姐姐說的是哪種喜歡?男女之情還是兄妹之誼?”
拂曉聽她如此問,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只支支吾吾地回答:“都有吧。”
“都有?”樂舒難以置信地笑道,“姐姐,你可別嚇我,表哥也就把我當妹妹,男女之情,從何談起呀?”
拂曉疑惑地回答:“你們不是打算要定親了嗎?若無……情意,又怎么會?”
“情意!我的老天爺呀,這是哪里散出來的謠言,誰說我們要定親了!”樂舒驚呼出聲,滿目不可思議。
“沒有嗎?”
“當然沒有!我的天爺啊,那是我哥,不是情郎,定的哪門子親啊,要定親我也不會找自己的哥哥,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可……”
“姐姐,這話你是聽誰說的?舌頭不想要了吧!”
“我……真的沒有嗎?”
“我對天發誓,肯定沒有!”
拂曉此時才明白,一切都是謊言,她輕信了一句話,傷了不該傷的人。
滿面愧疚難掩的拂曉,下意識抬頭望向洛清楓離開的方向,隨后起身問道:“樂舒小姐,有件事,你能否為我答疑?”
“自然,姐姐請講。”
“洛掌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樂舒神色一頓,蹙眉望著她認真的眼神,片刻后,只說道:“我剛才說過了,表哥向來拒人千里之外,對我們好,那是因為我們是他的至親妹妹;對凌泉親近,是因為凌泉自小跟著他。至于其他人,你也看見了,面冷心冷,毫無感情。”
小雨淅瀝落進了心里,拂曉沉默不語,一雙眼睛滿含情緒,樂舒試探地問道:“姐姐,你怎么了?沒事吧?”
拂曉回過神,深吸一口:“沒事。”強扯出的笑容任誰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山間的雨似停非停,樂舒等飯之際,無聊至極,環顧之時瞥見拂曉背簍里的鮮花,便挑了一枝出來,碾碎,揉捻敷在指甲上,拂曉見狀,笑著提醒:“這不是鳳仙花,又沒有明礬,染不成的。”
“無所謂呀,染不染得成是天意,現下我只要開心就好了。”
洛清楓拿著洗干凈的野果回來,看見滿桌的花瓣,提醒道:“你把指甲弄成這樣,一會兒怎么吃飯?”
樂舒明媚地伸出兩根食指:“所以我只染了兩個呀。”
洛清楓無奈一笑,將果子放下。
“吃完飯我們就該回去了。”
“為什么?”樂舒不情愿地反問。
“我晚上有事,不能留在這兒。”
“那我可以留下,表哥你去忙你的就好了。”
洛清楓冷聲:“留你在這喂狼嗎?荒山野嶺的真出點什么事,我怎么跟舅舅交代。”
“這里連個人都沒有,怎么會有狼!表哥,我已經及笄了,你別總是把我當小孩子行嗎!就算真有狼,被它吃了,那也是我的命,命該如此,我不怨別人,反正我不回去!”
“你!好好說話不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