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沒答應,轉頭就走。
平安鏢局的人見狀便說四個月也成,老爺回了一口價,說是一季三成,若是不答應,此事就作罷。最后還是震威鏢局的人說,就這個數,他們接了,但要說明,這一季中,來往貨船須以他們兩家裝卸貨為先。”
樂舒不解:“先裝先卸比晚裝晚卸有什么區別嗎?”
洛清楓道:“他們的意思是要洛家保證他們的貨在這一季中不管發生什么情況都要以他們為先,最先出運。這樣即便是旺季,他們也不怕運輸困難,價格高漲,可以安心賺錢,再者,早卸貨,他們也可早點將鏢物送達,以免夜長夢多。”
“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表小姐,買的不如賣的精,他們出的貨多,咱們賺得也多。雖說老爺減免了漕銀,可正因為如此,他們便不會多花銀子將貨物拉去別處水路,甚至還會將近處水路的貨送來咱們的碼頭,一樁買賣,成了兩件事,怪道公子說,姜還是老的辣。”
樂舒了然地點頭,洛清楓道:“洛家掌事,我爹能做這么多年,又能讓那些叔叔伯伯個個看他臉色,心悅誠服,手上要沒點真本事,可不成了事。”
凌泉附和道:“公子說得是,這次跟著老爺在廳上,我也算學到不少東西。”
洛清楓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臉色也跟著好看了不少,順手解了荷包扔給凌泉。
“去趟銀樓,把洛清棉要的東西買回來。”接著轉頭對樂舒道:“你想要什么也跟他說。”
凌泉開心地掂了掂荷包,忘乎所以地隨口道:“那要給拂曉買一份嗎?”
不假思索的一句話讓洛清楓臉色一頓,樂舒忽然瞪起眼睛,看戲般望向洛清楓,調侃道:“凌泉,聽你這意思,你是經常給拂曉姑娘帶銀樓的東西了?”
凌泉抬頭笑道:“沒有就一回,還是公子……”一轉頭,就看洛清楓正面色嚴肅地瞪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凌泉隨即話鋒一轉:“還是公子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沒別的吩咐,屬下就告退了。”說完諂媚地沖著洛清楓一笑,轉頭就跑,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兩人無聲對視一眼,各自忙碌。
很快,凌泉拿著食盒興致勃勃地進門,內廳中,因沒有長輩在,幾人也不管那些所謂的規矩,洗干凈手便吃了起來。
洛清楓坐在一旁,樂舒遞了塊米糕給他,眾人邊吃邊聊,洛清楓順手將米糕放在了一側。
此時下人帶著洛清檀走來,見洛清棉,樂舒,洛清梓都在廳上,隨即便讓帶路的人回去,自己抱著盒子進門。
“清棉姐姐。”洛清檀喚了一聲。
洛清棉起身:“快來,今天掌事請客,你也來嘗嘗。”
洛清檀環視著餐桌,“這么多呀,幸虧我來了。”
洛清梓:“你有口福。”
洛清檀拿起一塊栗子酥,“銀樓的東西好是好,但也是真貴。”
洛清梓調笑道:“有我們清楓哥哥在,你怕什么?”吃人嘴軟,她那小嘴像抹了蜜一般,就連習慣冷臉的洛清楓聽了都不自覺漾出笑意。
洛清檀笑而不語,一味嘗著,洛清梓調侃道:“怎么,栗子酥就這么好吃,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清楓哥哥買的當然好吃,但銀樓的栗子酥比著禾生齋的還差了點。”
洛清棉:“有的吃就不錯了,最近忙得天昏地暗,別說哪家栗子酥好,就連現在外邊時興什么我都不知道。”
“禾生齋的我也只吃了一次,還是我母親身子不適,人懶洋洋的,想著她愛吃栗子,我和哥哥特意去買了哄她的。”洛清檀話頭一開,擋都擋不住:“你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倆剛出門沒多久就遇上了大雨,天黑雨急,幸虧碰見清楓哥哥,要不是他的傘,我和我哥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夜晚,大雨,傘,禾生齋,栗子酥,洛清楓聽到這些,平靜的心泛起波瀾,喝進去的茶似乎也跟著苦澀了不少。
洛清檀自顧自說著,洛清棉輕笑一聲,正吃著的樂舒見她帶著東西來,放下筷子,問道:“你這是帶了什么?”
洛清檀一聽,隨之放下栗子酥,回道:“浴豆。”邊說邊將盒子打開。
樂舒:“浴豆?”
洛清棉不解:“買這個干什么?家里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