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將至,毒醫堂前亮起燈,行人來來往往,奔波忙碌。
院內,洛清楓守著樂舒,閉目養神。
中毒之時洛清楓便已喂她吃下解藥,原本是應該在一個時辰內醒來,卻不想半路發起了高熱,幸而洛清楓讓凌泉及時帶洛清植回了毒醫堂,經過一番診斷,才知樂舒的高熱根本與中毒無關,全因她這兩日胡亂吃喝引起,為了早日康復,洛清植便囑咐幾人,最近這段時間,她的飲食要以清淡為主,少食多餐為上。
凌泉端來粥,洛清楓抬眸一望,低聲問道:“怎么樣了?”
凌泉一時糊涂:“公子說什么?”
洛清楓看了眼樂舒,起身悄悄走出去,接著低聲說:“押運的事。”
“屬下已經找過京都城中所有的鏢局,除平安鏢局與震威鏢局外,無一家敢接這趟鏢。”
“有他們兩家也夠了。”
凌泉搖搖頭:“這兩家雖說能接,但……要價太高,且要一次性支付,實不劃算。還有就是兩家鏢局均表示,他們只能運載一程,在到達他們所設立的目標地點后,鏢師將直接返回,不再插手。”
洛清楓猶豫著:“接鏢好說,就是這一次性支付……”
“公子,要我說,您不如找找舅老爺和表公子,祁家的萬合鏢局還是有些手段的。”
“舅舅和大哥不在,只舅母一人,我不好上門。再者這事非同小可,即便他們在,接了這趟鏢,但無鋒虎視眈眈,僅憑祁家,我們做不到高枕無憂。”
“那怎么辦?”
洛清楓思考片刻:“這樣,明日你去找我爹,拿他的名帖,請兩家鏢局的少東家和大掌柜來府上,就說是我爹有要事相商,他們自然能猜到其中用意。我爹要是問起,你就原原本本告訴他,利益謀劃,他的招數比我多。”
“您是想讓他們兩家共同接鏢?”
“不。”
“不?”
“我無所謂是他們一家接還是兩家一起,只要有人肯接手就可以。”
“可公子,即使他們愿意接鏢,老爺一時也拿不出這么多錢吧。”
洛清楓聞言,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記住,姜還是老的辣,他說一句,比我說十句都管用。我相信,只要我爹知道了這件事,他就會不費吹灰之力地替我擺平它,甚至能讓這兩家人迫不及待,不惜降價地接下這趟鏢。”
凌泉半信半疑,又見洛清楓胸有成竹,不禁反問道:“公子,您就這么確定老爺會幫你?”
“他是我爹,他當然會。”
“那公子覺得老爺會出什么條件,讓他們不得不答應?”
“那就是他的事了。”
凌泉不置可否地挑眉,又聽洛清楓問道:“城南的事怎么樣了?”
“已經打過招呼了,牌子也掛上去了。城南的商戶會照看著,官府也加緊了巡邏,范大娘那邊也讓人帶了話過去,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敢再生事。”凌泉正色地回答。
“那就好。沒事讓人多往那邊走走,招子放亮點,有事來報。”
“是。”
兩人一時無言,洛清楓抬腳剛要走,凌泉悄悄拉住他,小聲問道:“公子,我問句不該問的話。”
見洛清楓不說話,凌泉接著說道:“我想問,您對拂……您對她為什么這么好?我跟了公子這么久,還沒見過您對哪個人這么上心,還有您的手……公子,到底是為什么呀?”
洛清楓輕嘆地舒了一口氣,那痕跡輕到凌泉都不曾發覺。
“不為什么。”
“不為什么?”凌泉不懂。
“人家是客人,又是洛清芷的朋友,又是因為我們才無家可歸,我們理應多關照。”洛清楓看似云淡風輕地解釋,可掌心的疼痛沒人比他更清楚。
“公子,您別嫌我多嘴,您對她,比對二小姐,表小姐都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關照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