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微涼,距離那晚之后的每一日,洛清楓早早出門。
這些日的忙碌似乎讓他們都忘了那晚的事,也或許誰都沒有忘,只是默契地不再提起。他還是洛家掌事,她還依舊經營著鋪子,他們有交集,但僅限于點頭致禮,就好像兩條原本不該相交的平行線,在陰差陽錯下,短暫地有了交點后,又在人為的干預下,撥亂反正,再次回到正軌。
凌泉在那晚確實沒有再去找過拂曉,之后也未和她提起關于洛清楓的一點一滴,但這絕非他聽話順從,相反,他是在醞釀一場不可言說的‘陽奉陰違’。
“表哥。”甜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洛清楓出門的瞬間就聽到了這聲呼喊,看著遠處歡喜跑來的人,他沒有如她一般的欣喜,甚至變得眉頭緊皺。
少女急急地跑近,腳步一時趔趄,洛清楓皺起眉頭的瞬間扶住她:“樂舒?你怎么來了?”
“表哥,我好久不見你了。”
“舅舅和舅母肯讓你來我們家了?還是你偷跑出來的?”
“爹爹和哥哥去雍州了,我舅兄最近剛得了千金,我娘和幾位姨母商量著今日去舅舅家賀喜,她原要帶我一起去,但前兩天我聽說表哥最近不忙,便特意裝病沒跟去,趁他們都不在,讓連翹在屋里假扮我,我偷跑出來的。”
洛清楓無奈調侃道:“真是難為你了,舅母一向不愿與我們來往,你竟還有心偷跑出來。”
樂舒回道:“我娘也不是不愿意我來,只是姑姑回家時總愛和我娘嗆著說話,我爹兩頭受氣,還勸不住,日子一長,我娘心里結了疙瘩,這才不愿讓我們出來的。”
“我知道,但今日我有事,不能陪你,讓凌泉先送你回去,等我得空了,帶你去銀樓。”
樂舒聽此嘟起嘴,抓著洛清楓的衣袖輕搖著撒嬌:“可我想和表哥在一起,你讓我跟著你好不好,我保證,一定不搗亂。”
“不行,我今日要去城外的崖洞看工匠們熬硝,帶著你既不方便也危險,你還是乖乖回家,等我有空了再說。”洛清楓拒絕的干脆。
“表哥~求你了,你就帶著我吧,下一次再來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樂舒一直撒著嬌求他。
洛清楓拂掉她的手,冷言拒絕:“說了不行就不行。”
“表哥。”樂舒嘟著嘴,眼尾瞬間帶上委屈的淚水,凌泉見狀忙說道:“要不公子還是帶上表小姐吧。”
“閉嘴。”凌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倒讓洛清楓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聽說我不忙,你是聽誰說的?”
樂舒聽他問,心虛地抿嘴,低頭,洛清楓看著她,低聲道:“凌泉!”
“不是我,公子。”
“嗯?”
“好吧,就算是我,但也是表小姐想見您,我才這么說的。”
樂舒抬頭:“我也是想見表哥才問的嘛,不過表哥,你讓凌泉給我送的糕點真不錯,還有胭脂水粉,比我在自家胭脂鋪子里拿得好多了。”
“胭脂水粉?糕點?”
“是啊,不是你讓凌泉給我送的嗎?還是城南新開的鋪子里的,說是清芷姐姐很喜歡她們做的神仙粉,讓我也試試。”
洛清楓聽到這兒,算是明白過來,凌泉玩鬼把戲,玩到了他頭上,但礙于樂舒還在這兒也不好發火,只道:“我知道了,讓他送你,我先走了。”
洛清楓欲走,樂舒急忙拉住他的手,卻不巧碰到了他的傷口,疼得洛清楓倒吸了一口氣。
“嘶~”
樂舒聽他出聲,表情變得十分擔憂,急忙翻開他的手:“這么深的傷口,表哥,你怎么傷的?”
“不小心讓武器劃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