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毒醫堂的內室,你昏迷不醒,是洛清楓讓洛清植來救的你,我是洛清棉,是他的堂妹,他讓我來照看你。”
“洛清楓?”拂曉忽然想起白日的事,心有余悸,“我……”
“我知道你的事,但也只有我知道,洛清楓用帷帽護著你的臉,沒人看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拂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眼淚啪嗒落下。
洛清棉安慰道:“別多想,你什么事都沒有,來的時候衣服也是好好的,我可以做證,你只是昏迷,并無其他。”
“我的衣服?”
“是我換的,洛清楓吩咐我換了你的衣服,并將它燒了。”
“燒了?”
“燒了,這事就算過去了,我想,你也不想再見到那身衣服吧?”
拂曉點點頭,感恩道:“謝謝你。”
“我是受人之托,要謝就謝他吧。”洛清棉捋了捋她的頭發,“天熱,我讓人給你準備溫水?”
“多謝。”
洛清棉起身剛走,便聽拂曉問道:“他?洛掌事?”
“他定了今日在銀樓宴請京都官員,已去赴宴。你放心,他很快就會回來,不必著急。”
“我不是那個意思。”
洛清棉打趣道:“今日我看他十萬火急的樣子,還以為……是我想多了。不過,他確實很著急你。”說罷轉頭就走,獨留拂曉一人陷入沉思。
水汽氤氳,拂曉在水中洗去污穢,白日種種她不敢想,一想便忍不住的惡心。
洛清棉趁她沐浴將藥端來:“洛清植說讓你趁現在把藥喝了。”
“為何?”
“喝了,等你沐浴完就能睡個好覺。”
拂曉謝過洛清棉,端起藥,仰頭喝下。
洛清棉將藥碗放到一旁,拿起水帕,替她沐發,兩人閑聊著。
“我聽凌泉說,你是洛清芷的好朋友?”
拂曉輕聲嗯了一聲。
“洛清芷走的時候,將毒醫堂掏了個底兒掉,就留了個殼子給我們。在我們好不容易快要將這里填滿的時候,洛清楓又把東西都要走了,你說他們兄妹倆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拂曉張了張口,不知該作何回答,洛清棉笑道:“別緊張,和你說笑的。他們兄妹雖不是什么好人,也看不起我們這些堂兄妹,但不管怎么說,都是姓洛的,有難大家一起上。”
“有難?”拂曉不明,忽然轉身看著洛清棉。
“你不知道?”
“我沒聽阿芷說起過。”
洛清棉這才發覺自己的話說多了:“沒事,閑聊罷了。”
“清棉小姐,我能不能問問,阿芷她們要做的是什么事?”
洛清棉沉吟片刻:“江湖之事,等以后,你自己去問洛清芷吧。”
“那,會有危險嗎?”
“江湖永遠都是危機四伏。”說著她便起身,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拂曉喝過藥,在內室睡下,待洛清楓散席回來已是深夜。
一晚上推杯換盞,他被灌了不少酒,好不容易送走那些人,轉頭吐了好幾回,嘴里的薄荷丸吃了吐,吐了吃,折騰了幾番才停下來。
凌泉見他頭疼的樣子,本想送他回家,但洛清楓又想著毒醫堂里還有個人,吩咐凌泉先不回去,他得先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