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找她!”洛清楓走著,手上默默解著腰帶,扣子。
“找不找她是我的事,但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要去哪?你說明白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憑什么對我那個態度!”洛清楓忽然停下,轉身回來,拂曉一時沒剎住車,一頭撞進他懷里。
“你干嘛!”
“你到底想怎么樣!”說著將腰帶往桌上一扔:“有完沒完!”
“沒完!我最討厭你們這種冷脾氣的人,有什么話不能說?我哪得罪你了,你倒是說出來啊!”
“你沒得罪我,我得罪你了,可以嗎?”
“你……”
洛清楓冷著臉推開她,走了兩步站住腳:“你是洛清芷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什么態度,對你來說不應該重要。在房子修好之前,洛家隨你住,但我們以后還是像從前一樣做陌生人比較好。”
冷言冷語任誰聽了都不會舒服,拂曉更是被說得眼淚啪嗒啪嗒的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洛清楓已去換衣服,拂曉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抹了把眼淚,摔門就走。
洛清楓聽到聲音,解里衣的手忽然停住,不自覺抬頭長嘆了一聲。
經歷過冷漠,傷害,背叛,洛清楓對人心的態度就如洛清芷說的那樣,不接納,不靠近,只要保持距離,就沒有受傷害的可能。
可拂曉卻是與他不同,她是積極熱烈的,即便吵架也像一團火,可他這塊冰又怎么敢靠近這團火呢。
屏風后,洛清楓靜靜地坐在浴桶里,溫熱的水驅不走心中的寒意,閉上眼睛,過往如萬花筒般在眼前一幀幀地浮現。
院外吵吵嚷嚷,甚至連警示的鑼聲都響了起來,他原本不想去管,可又聽著鑼聲越來越緊,剛要起身,只聽房內忽然有一聲音落下。
還未等他站起,一個人影就沖了進來。
洛清楓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慌慌張張地拂曉帶著哭腔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們,他們要抓我。”
“抓你?”洛清楓面露狐疑。
“我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個人影,接著他們就在喊抓人,我想走,但他們都往我這邊來,我害怕又無處可去,只能往回走。結果,碰到那個人影,她往我身上撒了一把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那群侍衛就都沖著我來了。”
“你又不是刺客,害怕什么?”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解釋,為什么大半夜在洛家閑走,為什么我身上沾了跟那人一樣的東西,最重要的,我為什么會出現在掌事院的周圍。”
“實話實說就是了。”
“你是男人,不懂女人的難處,如果你知道阿芷在宮門經歷的事,就不會說出這句話了。”
“什么意思?”
門外忽然傳來聲音,“熒粉!在掌事院里。”
“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刻意勾引!還不明白嗎?”腳步越來越近,拂曉急出眼淚。
燈火打著光,是個人就能看見這屋里的影子,慌亂下,拂曉只想著自保,一腳踏進浴桶中,利用洛清楓的身影擋住自己的影子。
“掌事!”門外響起聲音,洛清楓看了看拂曉那紅彤彤的眼睛,輕輕將她拉近自己:“怎么了?”
“回掌事,有刺客。”
“找到了嗎?”
“刺客身上帶有熒粉,屬下們發現最后的位置是在您的門前。”
“我一直在,沒人進來。”
凌泉匆匆趕來,隨即問道:“掌事,沒出事吧?”
“沒事,我換了衣服就出去,先查刺客。”
“是。”
眾人往外退著,領頭的侍衛悄悄拉住凌泉說道:“刺客身上帶著熒粉,我們查到這兒就消失了。這么大動靜,掌事不可能在屋里坐視不理,你說會不會?”
兩人相視一眼,輕輕挪動腳步,領頭的侍衛忽然看見那洞開的窗戶,“凌泉!”接著示意他往窗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