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公子,那宮門的東西比我們多多了,二小姐的影衛又比咱們的人強,咱還有必要這樣嗎?”
“不管有沒有必要都必須竭盡全力,無鋒必須斬草除根,咱們現在就是多一把刀也比沒有強。”
“也只好如此了。”凌泉雖不理解,但他聽洛清楓的話。
“行了,你去吃飯吧,我今天必須要看完這些。”
“小廚娘做的馎饦,有菜沒肉,好消化,公子少吃些,沒事的。我要了三碗,一會兒也給拂曉姑娘送去。”
洛清楓聽他這么說,蹙眉抬頭:“你怎么老提她?”
“那不是你先惦記人家的嗎?也不知道是誰,方才沒看見人家,那臉變得比耍戲法的都快。”
洛清楓無語凝噎,半晌才道:“你那張嘴是不想要了是吧。”
“口是心非。”
“嘖!”洛清楓順手拿起鎮紙,凌泉急忙閃躲,邊走邊說:“不吃算了,我吃,我吃兩碗!”
自那日后洛清楓再沒見過拂曉,但廚房卻日復一日地放著饅頭,菜團,白水蛋,有時,小廚娘還會放上一碗清風飯。
盛夏的深夜只剩蟬鳴與蟲叫,拂曉身心疲憊的背著背簍從小門回來,守夜的下人嘟嘟囔囔,好一番抱怨。而她全然不理,也不知經歷了什么,只看她頭發凌亂,神情落寞,步伐沉重。
一步一步,直到巡夜的守衛看到人影走得無力,大聲喊道:“什么人?”
拂曉聞聲,抬起頭:“對不起,是我。”
領頭的侍衛走了兩步上前,拿起燈籠仔細照亮,見她狼狽的樣子,也沒多說,只提醒道:“夜已深,不要隨意走動,趕緊回去吧。”
拂曉無力地點點頭:“好。”
說完侍衛一行便接著巡守,拂曉見他們離開,復又往前走去。
許是太累,疲憊不堪之下,抬腳時被門檻絆住,人嘭的一聲摔在地上,手掌,膝蓋,疼痛非常。
拂曉痛的不行,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坐起,掌心鮮血流出,黏黏的液體,瞬間激發了心中的委屈,不自覺哭了起來。
人處屋檐下,哭也不敢放聲哭,她只能抽泣著,試探地站起,拿起背簍,一瘸一拐地向前。
洛清楓忙碌不止,即便深夜也未歇息,凌泉跟著熬,抱著各莊子的賬冊,匆匆往回走,路上,見那落魄的身影,一時納悶,卻也沒過多停留,急走著離開。
“公子。”凌泉進門便喚道。
“都在這兒了?”洛清楓只抬頭看了眼賬冊,順口一問。
“差不多,剩下一些明日才能送來。”凌泉氣喘吁吁。
“放下就可以走了。”洛清楓心無旁騖地核算著。
凌泉欲言又止,終敵不過心中好奇,問道:“公子,我們不過是幫二小姐對付無鋒,有必要這么興師動眾,用的著這么多錢嗎?”
“嗯。”洛清楓漫不經心地回答。
凌泉想不通:“公子!”
洛清楓不耐煩地抬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您都快把洛家搬空了!”
“跟你有關系嗎?”
“我還不是擔心您!您就不怕分部那些人再來找麻煩?完顏璟的人圍了洛家的事,您都忘了?我看您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洛清橋他們是怎么逼著您在祠堂受鞭刑的了!”
“凌泉!”
“我說錯了嗎?二小姐一句話,您就把家底搬給她,但這些年我從未聽她喚您一聲哥哥,泥菩薩鍍金身還知道爭一分面子呢,我們又是為了什么!”
“說完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