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聲啊?”伙夫疑惑地開口,另一人:“螻蛄吧,好像在那桌子后邊。”說著就要往前找,凌泉急忙打斷:“說飯呢,管什么螻蛄,還有沒有正事了。”
“那,那做什么?天開始熱了,飯菜放不住,廚房現在不留東西過夜,所用都是每日送新鮮的來。我們這兒也就還有雞蛋,幾把蔫了的菜葉,這也不能做啊,總不能光讓掌事吃點心吧。”
“那我不管,做飯是你們的事,你們想辦法。”
兩人陷入為難,其中一個忽然靈光一閃,一拍腦門:“餛飩行嗎?”
“餛飩?”
“嗯。晚上剩了點肉,半條黃魚,廚娘怕壞了,扔了又舍不得,就和著馬蹄,蘆筍剁了餡,包了餛飩放在冰盒里鎮著。這東西做起來快,又有滋味,吃了睡覺正合適。”
“餛飩呢?”凌泉問道,他想著,只要他們倆出不去這屋,那就是做出花來,他們家掌事也吃不下。
“外邊水甕里呢,這節氣,就是有冰盒,也不敢放屋里。”
“那,趕緊的呀,拿去。”
“好,我去拿。”那人急忙出門去取,另一人卻巋然不動,凌泉皺眉望著他:“你干嗎呢?”
“啊?我等他拿餛飩呢。”
“然后呢?”
“然后煮餛飩呀。”
“拿嘴煮!不用火呀!”
“灶里留著火星呢。”
“干燒,不用柴的。”
“那我?”
“抱柴火去呀!趕緊的!”說著一把將人推出門:“快點跑!”
好不容易把兩人支走,洛清楓和拂曉終于能出來透透氣了,凌泉見他們出來,氣憤道:“公子,你可真不講義氣。”
洛清楓不想與他廢話:“滾。”看著門口暫時沒了人影:“趕緊走,人回來,就走不了了。”說罷兩人便走,凌泉緊隨其后,洛清楓忽地停下腳步,凌泉差點撞上他,“你留在這兒。”
凌泉:“我?”
“讓他們多做一碗,但別讓他們送,你拿回院子里去。”
“我……”
“你什么你。”
拂曉忙搖手:“不用,不用,我就不吃了。”嘴上客氣,肚子卻很誠實的咕嚕一聲,拂曉尷尬的忙捂住,洛清楓道:“別裝了,快走。”
說完兩人便出了房門,可還未到門口,就聽那兩個人的聲音傳來,洛清楓側身看了看圍墻,回頭看了眼拂曉:“怕高嗎?”
拂曉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洛清楓拉起她的衣袖來至墻邊,“得罪了。”繼而握上她的衣衫,半環住腰,后退兩步借力躍起,離開廚房。
忽然騰空,拂曉下意識地抱住他,直到落地也沒反應過來,還是洛清楓提醒著:“可以松手了。”拂曉這才松開手,尷尬的臉紅,冒出虛汗。
繁星閃爍,兩人坐在院中的涼亭,一時無言,吃飽喝足的凌泉不知何時靠著柱子睡了過去,許是近日東奔西走太累了吧。
那餛飩,廚子用黃魚骨的湯做底輔以蔥花,蝦皮,咸鹽,胡椒,麻油,些許陳醋,清爽醇厚。
拂曉吃得很開心,一碗到底,湯水不剩,反觀洛清楓倒是沒吃幾口,剩了不少。
“怎么不吃了?”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