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簫也不惱,反倒耐心的解釋道:“我就是好奇,你又不是高門大院里嬌滴滴的小姐,闖蕩江湖的苦,你又不是沒有吃過,怎么還挑食呢?”
洛清芷低聲:“我不是挑食,是因為,因為我看不了兔子被灼燒之后的樣子。”
“為什么?不會是因為覺得它可憐吧?”
“當然不是,弱肉強食,天道循環的法則而已。我看不了是因為......”洛清芷欲言又止,不知當講不當講。
“因為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
“你真想聽?”
“快說!”
“也沒什么,就是小時候我很少吃到肉,有一次洛清檸給了我一只兔子......”
“洛清檸,聽著像你的同輩人。”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哦,然后呢?”
“我本來挺開心的,以為能有肉吃了,開開心心的,就拿著去找我娘了。結果......”
“結果怎么了?”
“結果,我娘看了之后,大喊著讓我扔掉,她說,說那是只老鼠。”
“老鼠!”南簫難以置信的驚呼。
“洛清檸躲在一旁看笑話,見我嚇得魂不守舍,跳出來大聲嘲笑我,還罵我是個貪吃鬼。所以,從那以后每次見到這東西,我都覺得它像我拿過的那只老鼠,越看越倒胃口,時間長了,不止兔子,所有的野味我都難以下咽。”
南簫惡心的皺起眉頭,看著手里的兔子,他也咽不下去了:“你,你兔子跟老鼠分不出來嗎?”
“我又沒有吃過兔子,怎么會知道它的樣子,而且,那個老鼠的大小跟小兔子的差不多,我自然就以為它是個兔子嘛。”
“真是倒胃口。”南簫滿臉嫌棄。
“是你非讓我說的,不怨我。”
南簫扔掉手里的兔子,越看越惡心,洛清芷的話好像一個魔咒一樣在腦海里盤旋,他實在忍不住:“你那個饅頭分我一塊。”
“你怎么了?”
“真是太惡心了,我得拿它往下噎一噎,要不然非吐出來不可。”
洛清芷笑著掰了一塊給他:“讓你別問了,不聽。”
南簫一口把饅頭塞進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誰知道能這么惡心人啊。”
洛清芷彎起嘴角,眼眸再次望向跳動得火苗。
更深露重,一行人卻只能靠著樹干輪值休息。洛清芷閉目養神,她已經習慣了失眠,在宮門時如此,離開宮門后依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