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徵字,讓洛清芷回過神,急忙將字涂掉,團成一團:“洛清芷啊,洛清芷,你想什么呢?你一個要走的人就別耽誤人家了。”
宮遠徵匆匆忙忙的進門,腳步急促帶起地上的水花。他怕她會走掉,怕她會自己轉頭離開。雖然他離開時態度強硬,但他心里明白,洛清芷是不聽話的主,所以放下夏夏后他便急匆匆的趕回來。還好,她還在。
洛清芷見他急匆匆的進門,放下筆,起身來至他身前:“什么事這么急?”
宮遠徵按下心里的一絲欣喜:“沒事。”
洛清芷見他如此說,也沒有再問,只說道:“夏夏讓她在這睡一晚吧,我先走了。”
宮遠徵抓住她的手,拉起她就走:“跟我來。”
“啊?”
洛清芷被宮遠徵一路拉進他的房間里。這一路上她沒有掙扎,沒有詢問,乖乖跟著。他握著她的手的時候,她很滿足,滿足到忘了所有。
“讓我看看你的傷?”
“啊?”洛清芷下意識后退:“真的沒事,不用看了。”
“我沒別的意思,你的傷因我而起,我應該負責到底。”
要看傷,洛清芷就要褪去衣衫,即使對面站的是宮遠徵,她也沒辦法如此坦然。更何況,自己后背上的傷,太過刺眼。
“真的沒事,你給我的藥,月影已經替我涂過了。”洛清芷再次拒絕道。
“你就當我是醫館的大夫,你是病人,諱疾忌醫,還是早些治好的好,這樣也不耽誤你離開宮門。”
宮遠徵這話讓洛清芷措手不及,這話可真是說到點上,死死拿捏著她。人家如此坦然,自己要是還扭捏,反而做作。
洛清芷猶豫著,宮遠徵轉過身:“我只看你的傷,你自己先整理下衣服,好了叫我。”
洛清芷看他轉身,心里一橫,輕輕解開衣衫,將身體遮蓋嚴實,只露出后背的傷:“好了。”
宮遠徵聽她略帶羞澀的聲音,耳朵微微一紅,轉身緩緩抬眼,眼前,洛清芷背對著自己坐著,后背鮮紅帶血的傷有些刺眼,但更為刺眼的是那些橫亙在身體上,亂七八糟的傷疤。
宮遠徵跪坐下來,眉頭緊鎖的看著她的傷,心疼,難過的情緒涌上心頭。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觸碰,他很難想象她都經歷過什么。
宮遠徵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洛清芷的身體,她不由得一抖,雙眼緊閉。她知道自己的那些疤很丑,當初白薇替她上藥時也是一驚,但她那時還不在意,可今日那個人變成了他,洛清芷無法坦然面對自己的丑陋,她尷尬的輕輕攏起自己衣服,試圖遮蓋這不堪的過去。
宮遠徵見她的動作,低頭微微釋放自己的情緒,低身且溫柔的說道:“我去拿藥。”
宮遠徵去了外間,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準確拿到了自己需要的藥膏,轉頭回來。
藥膏微涼,燭火昏黃,兩人沉默著,一人上藥,一人微閉雙眼,靜靜等待。宮遠徵動作輕柔,像是在照顧一朵極易破碎的花朵。
一時寂靜,許是他碰到洛清芷的痛處,只見她微微一抖,宮遠徵下意識的替她呼著:“我輕點。”
洛清芷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卻勾起唇角:“沒事。”
宮遠徵替她上著藥,一邊低聲道:“今日,金川和金復回執刃殿復命,說他們送南笙離開,南篥真的如執刃所想,質問宮門為何不將南簫送回。幸好,我哥提前囑咐過他們兩人,也算糊弄過去了。”
“那就好,南簫是把利劍,我們要好好用才行。”
“你用他可以,但也要保護好自己。”
“知道。”
宮遠徵將藥涂好,藥瓶放到一側,輕輕將洛清芷的衣服拉起,隨后起身將藥物收拾好,也給洛清芷整理自己的空間。
洛清芷感受到他的動作,憑著感覺將衣服整理好,卻依舊背對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