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故作無所謂的搖頭,微笑道:“有也沒關系,反正......”
“反正什么?你又想說什么?”宮遠徵反問道。
“沒什么,我去找南簫了,徵公子,請便。”說罷,洛清芷就要走,宮遠徵帶著火氣,拽住她的胳膊,一把扯了回來。
“洛清芷,你究竟在想什么?到底想要我怎么樣?”他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他猜不透她,就像猜不透宮門的天,陰晴不定。
洛清芷吃痛的甩開他的手,她的眼睛已經恢復,宮遠徵眼睛里的傷心,憤怒,她看的一清二楚:“我什么都沒想,也不要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別再見面,永遠別見。”
“你就這么討厭我?我做什么了?”
“你沒做什么,只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男女情愛,只會成為我的絆腳石。徵公子,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不如我們都放開手,給彼此留些體面。”洛清芷的狠話說出口,心也跟著狠狠揪痛,原來,口是心非,如此傷人。
宮遠徵凝望著她,突然冷笑一聲:“洛清芷,你果然夠狠。”他拿起藥筐,越過洛清芷,頭也不回的離開。
洛清芷回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身抬頭看著天空,長嘆一聲。
她從不信命,不信緣分,如今,她不得不信。她信他們之間有緣無份,她信自己此生必定孤獨而終。她不知這短暫的相伴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但她明白,她這顆心,再無安處。
洛清芷的路只能往前走,她沒有辦法回頭,也回不了頭。前邊的風霜刀劍,她可以扛,但不能讓他一起扛,這不公平,也不可以。
南簫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臺階上,侍衛送來的飯菜,還未動,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傷容易愈合,心里的刺卻難拔。
門鎖作響,洛清芷走進門,見他坐在臺階上呆呆的望著前方,目光渙散,也沒開口,徑直走到他身邊,自顧自的坐下。
誰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的坐著。南簫側頭看了她一眼,接著看著前方:“來干什么?”
“來告訴你,你哥明日就要接你妹妹回家了。”
南簫拔了一棵草,無意識的把玩著:“就這個?”
“嗯。”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哭一場,悼念一下我這悲慘的人生。”
“你要是想,我也不攔著。”洛清芷哪還管得了他,也沒心情跟他斗嘴。
南簫苦笑著,起身拿起侍衛送來的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洛清芷:“沒吃飯吧,不嫌棄的話,吃點?”
洛清芷抬眼看了看他,推開他的手:“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南簫咬著饅頭,重新坐回去:“有心事?”
“有。”
“能說嗎?”
“不能。”
“不能說的事,因為宮遠徵?”
“不關你的事,少打聽。”
南簫一笑,復又說道:“你給我妹妹下蠱,還敢坐在我身邊,就不怕,我現在對你出手?”
“又死不了,她害我受了那么多苦,我還不能出出氣了。”
“真不明白宮遠徵有什么好的,你們一個兩個都對他癡心。”
“你一個瘋子,能懂什么?”
“要論瘋,你我,不遑多讓。”
“客氣了。”
南簫見她一腦門官司,心事重重,正經的問道:“我什么時候走?”
“就快了,跟我一起。”
“你也要走?”
“無鋒殺了我娘親,妹妹,我怎么能安心在宮門繼續待下去。”
南簫心中了然:“怪不得你在這愁容滿面,原來是為情所困。”
洛清芷不滿的抬眼看著他:“就你長嘴了,還是發現自己突然長出來腦子,迫不及待地想拿出來炫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