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拾壹公然抗命的消息傳回無鋒總部,點竹拍案而起,氣到顫抖:“去把他帶回來。如有反抗,就地斬殺。”
傳令的人面色為難:“拾壹大人武功,內力均在我等之上。恐怕我們幾個不是對手。”
點竹:“寒鴉叁。”
一個面色冷沉,帶著乖張,鋒銳之感的人走出來:“屬下在。”
“你去把拾壹帶回來。”
“是。”
寒鴉叁帶著人出了密室,他的魑在密室外等候,見他出來,走上前問道:“什么任務?”
寒鴉叁淡淡的說道:“去找拾壹。”
“拾壹?寒鴉拾壹?”
“除了他還能是誰,這個臭小子竟敢抗命,真是活夠了。等我抓到他,非打折他的腿不可。盡給老子添麻煩。”
寒鴉叁的魑沒有說什么,寒鴉拾壹年紀比這些人都小,大家不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的時候也都讓著他。讓著讓著,倒把他慣出毛病來了。除了密室里的人,寒鴉拾壹誰都不怕,誰都敢得罪。
寒鴉叁回頭問道:“十一在哪?”
身后人道:“云瀟閣。”
“云瀟閣?那是什么地方?”
“青,青樓。”身后的人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寒鴉叁冷笑一聲:“這小子是長大了,都學會逛青樓了。走,去找找他。”
駿馬奔馳,卷起塵土,一群黑衣人著急趕路,寒鴉拾壹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宮遠徵沒有回到前山,如約進了刀冢。他不是沒有想過回去看看洛清芷,但又怕看到她自己舍不得走。
自從洛清芷康復,他發覺她的眼神好像變了,以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歡喜,有愛意,有星辰大海。可現在的她卻多了些淡然,愧疚,有時還會逃避,因為自己去牽她的時候,她會下意識的縮回手,她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可又想著她本就心思敏感或許過了這段日子就會恢復如常,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給她一些時間,讓她慢慢回到從前。
刀冢在那場大戰中坍塌,破碎,埋葬了善良純真卻又堅定倔強的花公子,也埋葬了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非分明,藏愛于心的花長老。那場大戰帶走了許多人,寒鴉肆,寒鴉柒,花長老,花公子,雪公子。后來宮門的人雖然不再提起他們,但也都沒有忘記他們,就像這場試煉,雖然他們不在了,但依舊有人替他們站在新建的刀冢前,考驗著前山這些孩子們。
雪重子和月長老站在刀冢內,月長老手里捧著一個盒子,里邊裝的就是第三域試煉需要用的千年玄鐵。
月長老拿著盒子走到宮遠徵面前介紹道:“第三域試煉就是你要親手用這塊千年玄鐵鑄出一把新刀。原本是要用你鑄的刀砍斷花宮雕塑里的六把刀,但......”
但那些刀已經不存在了,鑄刀的人也不在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跟執刃商量過了,現在你的面前有三把刀,分別是宮喚羽,執刃大人和角公子曾經鑄造的刀。只要你能砍斷一把,即可通過試煉。”
宮遠徵接過裝有玄鐵的盒子,這個規矩看似簡單,但他看兩人的表情總覺得有貓膩:“這事不止這么簡單吧?”
雪重子:“要想融化這塊玄鐵需要到熔巖之泉,為了方便你鑄刀,需要一名綠玉侍陪你前往。”
宮遠徵:“我說的不是這個。”
雪重子:“那是什么?”
宮遠徵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一切都是他的猜測,還需親自證實才行:“我沒有綠玉侍,我也不用人幫忙,我自己去就行。”
堂堂徵宮宮主連個綠玉侍都沒有,自己就這么一個人守著徵宮長大。人人都心疼宮子羽,可他呢,除了哥哥一無所有。宮子羽沒有母親,宮遠徵和宮尚角也沒有,宮子羽有做執刃的父親,他們呢,連父親都沒有。
年幼的宮遠徵在無鋒入侵的時候最后一個到達暗道大門,就沒有人想想是為什么嗎?因為他最后一個到,宮尚角失去了母親,弟弟,他也在自責中長大。
商,角,徵,羽。一個癱瘓在床,另外兩個沒了雙親,兄弟。他們家卻能做執刃,被偏愛。都說宮遠徵沒有心,宮尚角無情,可仔細想想他們的遭遇,換了旁人早把宮門掀了。
月長老:“角公子已經將人給你送來了,稍等片刻。”
果然,片刻之后,一個綠玉侍背著箱籠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