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歲除。”
白日里宮門到處張燈結彩,門神,桃符早已換了新的。這日宮門中人不過將這過年該做的事收尾,有人將大紅燈籠在宮門四處高高掛起,有人將上供用的香爐歲燭一一擺放整齊,更有人在忙著貼年畫對聯,燃放煙花爆竹。眾人皆打扮的花團錦簇,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
往常各宮各自為政,這年也都是各過各的,互不打擾。自從宮子羽做了執刃,四宮便團結了起來,過年嘛,總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宮子羽一早便讓金繁去通知各宮都去羽宮過年,各宮的廚子們也都去羽宮的廚房忙活,要實在忙不開就在自家的廚房做好,用瓷盒裝了送去宴客廳,今年大家都在那里用飯。云為衫給下人,侍女,廚子賞了不少銀子,加上過年本就是個喜慶的人,所以大家也都忙活的起勁。宮遠徵聽了金繁的話,吩咐徵宮各處按照執刃命令行事后,便去找了洛清芷。
雪青院里大家忙的熱火朝天,眾人見了宮遠徵也都是匆匆行了禮便去忙自己的。宮遠徵進了屋見洛清芷不在,又聽門外下人的聲音:“角公子......”聞聲便出了門,正看見宮尚角進門:“哥。”
宮尚角一身墨黑金絲嵌云紋的衣衫,帶著凌人的氣場,即使是過年也未曾削減一分:“清芷呢?”
宮遠徵搖了搖頭,他也想知道這祖宗不在屋里是又去哪瘋了:“不知道,屋里沒人。”此時正有侍女端著瓜果經過,宮尚角低聲問道:“二小姐去哪了?”
侍女垂首回道:“回角公子,奴婢聽說二小姐去了廚房。”
宮尚角:“廚房?”
侍女:“是,奴婢聽月影姐姐說二小姐心血來潮,想做幾道菜一起送去羽宮。”
宮尚角:“知道了,去忙吧。”
侍女:“是。”
兄弟倆相視一笑,宮尚角開口說道:“走吧,去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廚房里眾人忙的熱火朝天,洛清芷就是個添亂的,老老實實做她的菜還不算完,非要敲魚殺雞。殺人可以,殺雞,她還不敢,弄得廚房里一片狼藉,一幫人跟著她上躥下跳。
宮尚角兄弟倆剛走到廚房外,就聽見里邊雞飛狗跳的聲音。兩人的眉頭默契的皺成一團。
宮遠徵:“這是在干什么?”
話音剛落,一只毛色锃亮的大公雞從窗戶里飛了出來,只聽洛清芷在里邊吆喝道:“雞跑了,快抓住它。”眾人紛紛行動起來,結果,菜,魚被撞得散落一地。
洛清芷挽起袖子:“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還抓不住一只雞。李得寶,上。”李得寶是洛清芷院子里的廚子,平日里除了做菜,最愛干的就是跟這些下人,侍女說笑。所以,在洛清芷剛來這院子不久后,他們就混成了朋友。
月影見洛清芷的架勢,忙拉著她:“小姐啊,你這個樣子讓徵公子看見了,可就麻煩了,他今天可是一定會來的。”
“我才不怕他呢,走走走,抓雞。”
洛清芷直接從窗戶那跳了出去,落地的一瞬間就老實了,慫的要命:“尚角哥哥,你怎么來了。”洛清芷尷尬的打招呼,還不忘把刀藏在身后。
宮尚角:“你干什么呢?”
洛清芷:“這不是過年嘛,我想給大家添個菜。抓雞呢。”
此時一群人沖了出來,手里拿什么的都有,剛囂張兩秒鐘,在看見宮尚角跟宮遠徵的時候立刻偃旗息鼓:“角公子,徵公子。”兩人看著眼前渾身不是面粉就是青菜的眾人頭疼不已。
宮遠徵:“這都是什么樣子,還不趕緊回去。”眾人聞言如同大赦一般,一溜煙全跑進了廚房,連門都鎖上了。洛清芷看著他們一氣呵成的動作,暗自腹誹道:“叛徒。”
宮遠徵看著洛清芷那狼狽的樣子,上前抬手把她臉上的面粉擦去,又把頭上的雞毛拿下來:“你呀,真是沒有消停的時候。”
洛清芷不敢跟宮尚角頂嘴,但宮遠徵她可不怕:“我還不是為了給大家做道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