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聽了許多,也回應著她的話:“有這么難吃嗎?”
“當然有。我跟你說,以前我總吃不飽,他就把饅頭偷偷留給我,我本來還挺感動的。誰知道有一回他非要給我烤饅頭,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自己手藝好的不得了。結果,那饅頭烤的又黑又硬,那糊味隔著八里地都聞得見。”
“還有一次,我們外出公務,我沒什么胃口,璟就給我做了一碗面。他看了也要做,面是做好了,誰知道一個沒端穩,撒了一地。影衛長養了一只小狗,聽著聲就進來了。結果你猜怎么樣,那狗聞了聞,出去就吐了。從那以后那狗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面。”
宮遠徵聽著那些糗事陪著洛清芷開心,此刻他們都覺得是苦盡甘來,往后都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日子。
洛清芷見宮遠徵只笑卻沒有說話,嘟著小嘴問道:“你怎么不說話?我是不是太聒噪了?”
他將她的碎發輕輕別到耳后,語氣有些寵溺的回答:“沒有,我就是想多聽你說說以前的事。”
洛清芷握著他的手,笑容明媚的說道:“那我以后每天都跟你講,你只要不嫌煩就行。”
宮遠徵看著她也漾出溫暖的笑容:“好!”
“快走吧,我想看看我娘都給我準備了什么好吃的。”
宮遠徵拉住急切的洛清芷,他本不想掃了她的興,但等她回去了再告訴她又怕她更難過:“清芷,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傷心好嗎?”
見他的表情,洛清芷輕聲問道:“怎么了?”
“夫人她,走了。”
“走了?”
“嗯,洛家的人回去了,夫人也一起走了,還有......”宮遠徵欲言又止,洛清芷眼睛里不自覺噙滿的小星星,讓他不舍得再說下去。
“還有什么?”
“嚴齊,竹影,雪影,星落,還有澤黎也都走了。不過夏夏和月影還在。”洛清芷其實也明白,沐夫人算是來避難的,洛哲巖來宮門也是打著接自己妻女回去的名頭,他們走了,自己的母親也沒有理由再留下。
而嚴齊,他是來送嫁的,按道理早就該離開了,只不過宮門沒有難為自己,給了他們相處的時間。更何況現在已快新年,他總要回去跟自己的父母一起過年,不能總留在這。
夏夏和月影算是洛清芷的安慰,但她也不免產生疑問:“她們倆怎么在?”
“夏夏多日不見你,哭喊著要找你。那日洛掌事帶著她們來辭行,夏夏一聽要離開,哭著不肯走。她也夠聰明,知道抱著雪長老的腿不撒手,雪長老心軟就答應了她,讓她留在宮門等你回來,月影也就一起留下來照顧她。”
洛清芷淺笑道:“這丫頭真是人小鬼大,還知道誰說話管用。”
宮遠徵握著洛清芷的手:“答應我,一會回去不哭好嗎?你要是委屈,吃了飯去徵宮,我守著你哭。”
“我又不是死了,誰要你守著哭,我才不哭呢。”接著轉過頭偷偷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要過年了,不許說這樣的話。”接著歪著頭看了看洛清芷:“說好不哭的,可要說話算話。”
洛清芷擦了擦眼睛:“當然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