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忙了半天,停下來時卻聽到腳步聲,循聲望去卻看到轉身離去的洛清芷。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走,條件反射的叫住了她:“來了怎么不說話,要去哪?”
洛清芷聽他的聲音,知道是在跟自己說話,轉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回答道:“不去哪,看你在忙,怕擾了你。”
“無妨,過來坐。”
洛清芷看著宮遠徵的臉,眉頭微皺:“你的頭怎么了?”宮遠徵的額頭上有些細小的劃痕。不礙事,只是紅彤彤的。
“沒事,不小心劃的。你來,有事?”宮遠徵小心翼翼的問道,至于為什么小心翼翼可能是因為洛清芷那極難看的笑容吧。
洛清芷搖了搖頭:“沒有,許久未見你,剛剛徵宮的侍女跟我說你回來了,所以來看看。”
“我聽說璟公子今日離開了宮門。”宮遠徵試探的說著,她那么難看的臉色除了因為璟也不會有別人了。
“嗯,走了。”洛清芷瞥見宮遠徵身后的行裝:“你還要走?”
“是,回來收拾點東西就離開。”
“還是去雪山嗎?”洛清芷也在試探的問道。
“嗯,事還沒完。”
“那我不打擾了,你忙吧,我走了。”洛清芷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宮遠徵的那瞬間就想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哭,可心里有個聲音在說要是能跟他說說話就好了。可又看他忙忙碌碌的,怕自己會打擾他。
“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有的。”宮遠徵喊住要走的洛清芷,總感覺洛清芷好像是在躲自己。
宮遠徵第一次伸手拉著洛清芷坐下,從前都是洛清芷拉著自己,他還是第一次拉著她,原來留住她是這種感覺。
“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興。”
洛清芷笑著調侃道:“沒有啊,沒什么不高興的。”接著又小聲說了句:“也沒什么可高興的。”
“你......”洛清芷欲言又止,她有好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以什么身份開口。人家是徵宮的宮主,做什么也不需要跟自己交代。
“什么時候學會吞吞吐吐了,想問什么?”
洛清芷看著為自己倒茶的手,原本修長干凈的手如今卻布滿了傷痕,有的地方甚至有些紅腫干裂,像極了自己當年泡在冷水里的那雙。
“你的手怎么了?是在雪山傷的嗎?”
宮遠徵忘了自己的手因為冰凍變得不再如之前那般,他本不在意這些,可經洛清芷一問,還是不由得將手藏了起來。
“沒事,過些日子就好了。”
“雪山嚴寒,手套還是要戴上的。萬一生了凍瘡又紅又腫,可就難受了。”
宮遠徵聞言彎起了嘴角,當日洛清芷初來宮門的時候也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同樣的人,同樣的話,心境卻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