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林管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洛清芷聞言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完顏璟對著林管事輕輕說了一句:“你們很快就會團聚了。”
林管事:“你這話什么意思?”完顏璟不再理睬他,離開了地牢。只剩林管事在牢中叫喊。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不管是父母兒女之情,還是兄弟姐妹之情,亦或是男女之情。只要有了情誼,你就再也擺脫不了它,甚至最后被他生生纏繞窒息而死。
出了地牢,洛清芷一句話也沒說,完顏璟讓金復回去復命,不用再跟著他們,兩人走到河邊。壓抑半天的洛清芷撿起地上石頭向河里扔去。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生氣。完顏璟本想讓她發泄一下,可看她的樣子卻又忍不住拉住她:“好了,可以了。”
洛清芷:“放手”完顏璟沒有動作,洛清芷更加生氣的甩開了他:“我讓你放手。”
完顏璟拉住她的胳膊:“清芷,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很難受,但是氣過了就讓它過去吧,一直不肯放手,傷的是你自己。”
洛清芷:“生氣,那你說我氣什么?”
完顏璟:“你氣你自己,明明那么恨你爹,恨洛家,嘴上說著無所謂,實際上心里還是在擔心他。還有宮尚角,即使你知道他為什么放走無鋒的刺客,可你想不明白他宮尚角為什么會那樣。清芷,你最先恨的永遠是你自己,而不是那些傷害了你的人,所以你傷心難過,可這些話你是可以說出來的。”
完顏璟好像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那個人,甚至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
洛清芷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控制著自己的眼淚,即使自己眼眶已經通紅:“我是恨,我恨我爹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娘,對待我。我們沒有一點對不起他,對不起洛家,他為什么要這樣。他可以不疼我,不愛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他為什么要把我扔了,扔在亂葬崗,扔在死人堆里,任憑我被野狗啃食,為什么啊。我也是他的女兒,是他的血脈,就因為那個女人的幾句話,他就可以什么都不顧,棄我如敝履,最后還要奪走我所有的東西,憑什么,憑什么。”洛清芷的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她努力控制,控制到青筋暴起,手腳發麻,渾身顫抖。她剛剛在地牢罵林管事的話,其實也是在罵自己,是自己下賤,明明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可自己卻忍不住擔心。
完顏璟慢慢的將洛清芷抱在懷里,摩挲著她的后背,幫她平復情緒:“清芷,血脈親情你無法斬斷這沒有關系。你還有母親,有我們,以后你還會有丈夫,有孩子。這都是愛著你的人。
你放心,即使是黃泉路,只要你想,我們都會陪你走。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要再去想了。生死,都是他們的命。”
洛清芷在完顏璟的懷抱里平復情緒,而后看著他說:“生死由命。”
“是,生死由命,跟你沒有一點關系。我們回去吧。”
洛清芷看著他的眼睛,隨即點了點頭。
暮色下,兩人沉默的走著,月光落在他們身上,也照亮前行的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兩日后,完顏璟帶著宮門的武器出了山谷,洛清芷照舊做了許多糕點給他。好像每次他們出任務不管洛清芷跟不跟著,她都會做很多吃的給他們。嚴齊也曾問她,她只說:“怕你餓”。
眾人在宮門口送別完顏璟:“角公子,清芷還煩請你好好照顧,可別讓人欺負了她。”這是聽的囑托也是警告。
洛清芷:“沒人欺負我,記得早去早回。還有這個,幫我帶給我娘。”
完顏璟:“好,放心吧,夫人的喘癥有我呢。”
完顏璟帶著宮門的武器出了山谷,此次由金復護送他出去。眾人在門口送別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回去。
宮子羽和宮紫商一道去了羽宮,只剩宮尚角,宮遠徵,洛清芷一道無言。
宮遠徵率先開口問道:“藥是配給你母親的?”
洛清芷有些晃神:“嗯?是,是給我娘的,她冬日里總犯咳喘,以前有璟在。如今洛家就她自己,我怕會耽誤了病癥。還要謝謝徵公子,有了這些藥,這個冬日應該是不愁了。”
宮遠徵:“不用客氣,既然是朋友,這些都是應該的。”
洛清芷禮貌的笑了笑,繼續走著,宮尚角見她有些不對勁。
宮尚角:“怎么了?心神不寧的。”
洛清芷:“沒什么,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兩人看著洛清芷背影,宮尚角蹙著眉頭想不通洛清芷最近是怎么了,宮遠徵:“沒事的哥,也許她是擔心洛家的安危,才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