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微微嘆口氣,眼睛看向窗外。
繼續說道:“那些老伙計們,和額都是一輩子的交情,在這片地界,從小玩到大的。”
“每年冬天,基本上都得帶隊領著那些老伙計們出去找生路。”
“情況難的時候,所有人都緊著我,這才讓我多活了一年又一年。”
“特別是那幾年~”
說到這里,他明顯停頓一下,微微搖搖手:“不說了,不說了,都過去了。”
“今年是好的就成,明年一定帶著鄉親們好好干,爭取能多留一些糧食在大隊。”
肖衛國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反過來,用手拍拍老支書的手背。
他明確的知道李青山沒有說的是什么內容,那時候何止這里難,所有的地方都難。
而到了如今,在其他地方都漸漸變好的情況下。
陜北這片地界,因為一些環境原因,比如缺水什么的,鄉親們仍然處于生存線上下。
這也是肖衛國自從來到這片地界,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到底有什么辦法,能真的幫到他們。
不用多,只用幫到清河溝大隊這一個生產隊的鄉親們,也就足夠。
最起碼,能證明他來過這里。
一旁的李志軍放下手里的煙桿,嘟囔道:“連大牲口都送出去了,還有甚辦法提高產量。”
李青山回身瞅了李志軍一眼,抓起一旁的一個柴火,直接丟了過去。
“你個龜孫,到這會兒還說這話,就不該讓你當大隊長!”
李志軍輕松的避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語氣緩和的說道:“那大家伙兒倒是都說說,有甚辦法能提高產量的,要是能行,額這大隊長讓他當嘛!”
屋里頓時靜了下來。
要是他們能有什么辦法,這清河溝都不可能窮這么多年。
倒是肖衛國,這時用手撐著下巴,突然問道:“老支書,大隊長,聽你們說起過,咱大隊的畝產平均只有一百五十斤,問題的根源除了沒有足量水灌溉,還有其他原因嗎?”
李志軍搖搖頭:“何止是沒有水澆地,咱主要靠的就是老天爺,不,天上什么時候掉點。”
李青山也補充道:“全憑天收。”
“要是有水澆地,咱的畝產也能干到楊橋畔大隊的二百五六十斤左右的。”
李志軍也嘆氣道:“就是,當初咱的清河沒有斷流的時候,畝產可是整個縣里面的第一呢。”
“記得那時候一畝地能收足足小三百斤。”
這時,一旁的兩個副隊長也插進來聊了起來。
石東生用旱煙敲了敲自己的鞋底板,粗粗的聲音響起:“一畝地里外里給人差出來一百斤,咱生產隊一共小一千畝的地,加起來可就差出了十萬斤。”
“是呀。”李志軍點頭:“哪怕咱的畝產能多出一成來,那也能多收兩三萬斤的糧食。”
“交了公糧以后,咱大隊的鄉親們最起碼不至于輪到斷糧的地步。”
肖衛國則是在一旁低頭沉吟。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清河是怎么斷流的,有沒有可能重新恢復流量。
等開春地下水豐富以后,倒是可以一寸寸土地核查一番。
要是能讓清河重新流淌,這清河溝大隊的農業問題,可以說瞬間全部都能解決。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