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肖衛國眼疾手快的直接扶住。
“嚴教授,您要是再這樣,以后這里我可不再來了啊。”
“謝謝,謝謝!”嚴博君見沒法下跪道謝,只能說一些這樣輕飄飄的話來感謝肖衛國。
嚴母順勢坐下,不顧自己滿臉的淚水,輕輕的擦拭著自己閨女的臉頰。
心中那根弦這才放松了下來。
另外三人跟著肖衛國來到隔壁窯洞。
肖衛國將手里剩下的五支青霉素放到嚴博君的手里道:“后面看小姑娘的情況,按需使用即可。”
嚴博君這時感覺說什么都很是輕飄飄,只是用手緊緊的抓住藥物,好像抓住的是自己的命一般。
肖衛國這時將目光落在一旁的石常明身上。
鄭重的喊道:“大伯!您身體還好吧。”
說起來,這一聲才是肖衛國和石常明在陜北這片地方,第一次正經的打招呼。
石常明枯槁的身子坐在木床上,伸出手,笑著拍了拍肖衛國的肩膀。
“好孩子,好孩子呀!”
“大伯沒事,大伯現在的身體好極了。”
肖衛國卻是沒有信他的話,手指掐住脈搏開始診斷起來。
一番檢查以后,肖衛國緩緩點頭。
朝著一旁伸直了脖子的錢俊艷說道:“大伯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只是虛弱而已。”
“后面好好吃,好好睡,心情放松,養一段時間就能過來。”
二老這時都開始了苦笑。
他們這等條件,怎么可能奢望還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吃飯方面,之前只有土豆蛋可吃,而且一天也吃不了幾個。
睡覺嘛,瞅了瞅那比身上衣服都要薄的被子。
每天晚上是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小丫頭冬兒為什么會生重病,還不是因為凍得嘛。
可惜,就算在城里,足量棉花也是極為緊俏的玩意。
更別說這邊還是不產棉花的地界。
望著陷入沉默的二老,肖衛國打氣道:“大伯,伯母,你們都是從那個艱苦的年代走過來的。”
“如今雖說條件艱苦,可再艱苦也比那時候要好的多,最起碼不會無緣無故的卷入戰火不是。”
“只要堅持下去,總能有轉機的。”
石常明扶著床邊,低著頭喃喃道:“老伴呀,你看,咱兩個老家伙,還沒有衛國這個小輩看的清楚。”
“是呀,往后就當自己又成了個農民,再種一次地不就得了嘛。”
“反正咱當初參軍前的時候,不也是兩個泥腿子嘛。”
錢俊艷沒好氣的朝著自家老伴翻了個白眼:“好話賴話都被你說完了。”
“要不是有衛國,你個糟老頭子如今早被埋在黃土下面和蚯蚓作伴去。”
說著話的功夫,她握緊肖衛國的手道:“孩子,今天冬兒的情況,多虧了你,”
“快收拾一下回去吧,小心別人發現你在這里。”
肖衛國的意念始終是開著的狀態,自然不怕突然有人來。
不過他也知道大伯母的顧慮是對的。
要寒暄什么的,等到再過幾年,他們批量起復平反以后,回到四九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如今對這幾個老人,最重要的,則是盡量提升一下他們的生活條件。
“無妨,我還有一樣東西給你們。”
說完后,肖衛國將一開始就拿在手里的麻袋提上來,在三人面前一把打開。
白花花,軟綿綿的棉花忽的在三位老人面前呈現。
一時間,整個窯洞這一刻沒有任何呼吸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