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衛國有些疑惑的眼神,李志軍樂呵呵道:“怎么,過來看熱鬧來了?”
“額哪有那么傻,五個名額交給兩個副大隊長還有咱大隊婦女主任三個人決定。”
“晚上給我個名單就成。”
肖衛國朝著李志軍豎起大拇指:“還是大隊長你精明。”
一旁的老支書李青山這時喉嚨咳咳了兩下,朝著一邊吐出一口濃痰。
擺手道:“衛國同志,你倆先別說名單了,額們這邊有件事需要你給參謀參謀。”
肖衛國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遠離吐痰的方位,正色道:“老支書您盡管說。”
“是這樣的,如今咱大隊過冬的口糧還有很大缺口,你也不讓我們老年隊出走。”
“額就想著,等過幾天,再把你帶回來的三頭牲口養養,就拉出去找其他生產隊換糧食去,怎么的也得讓大家伙挨過這個冬天加上后面的青黃不接的三四月不是。”
李志軍這時輕輕的拍了下桌子道:“老支書,那可是大牲口,咱大隊同樣很缺,只需要再養半年,就能派上大用場。”
“我不同意拿大牲口換糧食。”
說完,李志軍一扭頭,眉頭皺的老高。
眼見老支書又要說什么,李志軍猛地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來喊道:“每年農忙,咱大隊都拿婦女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每年那些扁擔隊的社員,誰不累的吐幾口血在地里。”
“因為什么,就是因為咱大隊缺牲口,缺農具,連一輛拖拉機都買不起,用不起。”
“每年冬天都是那么過來的,今年照樣能過去,都少吃一口糧食就成,只要能熬到五六月,就能有糧食收回來。”
“養牲口養牲口,你有糧食養這么多牲口嗎!”李青山同樣吼道。
一時間,這間小屋子里頓時陷入沉默之中。
看著互相低著頭,不發一言的一二把手。
肖衛國開口道:“單就這件事,我贊成老支書的意見,先把眼前的困難渡過去,才能說其他不是。”
李志軍這時嘴唇蹦成一條線,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同時喊道:“我不想說那么多,下次全隊干部會議,舉手表決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的轉頭看向肖衛國。
“差點忘了,兩天后的下午,吃過晌午飯,衛國同志你得來大隊部,參加你們這些人的學習教育,記得不要缺席。”
“學習教育?”
肖衛國理解應該和在城里一樣,時不時的各個單位,或者各個大院,會組織開會,學習最新的精神指示。
而李志軍說的你們這些人,看來應該不是針對的全隊群眾。
那到底是哪些人?
不管那么多了,兩天以后就知道了的。
接下來,李桂蘭家的挖窯工程如火如荼的展開。
第二天一早,李志軍就領著五個陌生的陜北漢子以及大壯他們八個,出現在李桂蘭家院子里。
這時,肖衛國剛剛將給娃娃的十個玉米餅子發完,可惜沒見到李志軍說的孩子王。
他讓李桂蘭出面,給大壯他們每人都發了一個玉米餅。
連李志軍都有份。
“四大,拿著吧,衛國大哥說了,往后所有人早晚都有一個玉米餅吃,晌午的飯也絕不會比昨兒中午差。”
李志軍往嘴里塞了一口玉米餅,感嘆道:“要是咱大隊能再來十個像衛國一樣的駐村干部,那就好嘍。”
說完,一行十四個人,在那里商量起了到底該怎么挖窯。
兩天后,天上飄下一片片如鵝毛一般的雪花。
吃過晌午飯,肖衛國披上一件蓑衣,急匆匆來到大隊部,準備參加李志軍所說的學習教育。
推開門以后,看到已經在里面的人,肖衛國頓時愣在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