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向李桂蘭道:“桂蘭,我記得昨兒是提前做出了一百個玉米餅是吧?”
“你現在去燒一鍋熱水,放這些孩子們進來,我親自給他們每人分一張餅,你給他們端一碗溫水喝,給他們暖暖身子。”
“對了,先將他們都放進來,在這之后過來的小孩,就不用再放了。”
聽著一下子要分出去三十多張玉米餅,李桂蘭的心仿佛被切割了一刀一般。
可看到肖衛國那堅決的表情,終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先是打開院門,放這三十多娃娃進來,接著關閉院門,從這一刻起,再來的孩子自然沒有份。
肖衛國招呼他們道:“來,都排好隊,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來,留根和梅花你們幫忙維持下秩序。”
李桂蘭這時端過來一籮筐的玉米餅放到他的手上。
肖衛國拿起一個,只見這玉米餅大概成人一只手大,半指厚,一個小孩吃下肚,應該能頂個大半天不餓。
當著排好隊的娃娃們高高舉起喊道:“待會吃了餅,這一天可都得干活。”
“看到院子里的地面了沒有,很是坑坑洼洼的,你們今天的目的,就是出去找細膩的黃土回來,將院子給填平,都聽到了吧。”
肖衛國話音剛落,這一幫孩子們望著玉米餅的眼睛里,滿是渴望。
大喊道:“白臉叔叔,額曉得了。”
肖衛國搖搖頭道:“往后跟著留根和梅花叫衛國叔,或者肖干部。”
白臉叔叔,白臉干部這外號實在太難聽了。
見李桂蘭將熱水也準備好,肖衛國直接從籮筐里拿出一個玉米餅塞進眼前大概四五歲的一個小女娃的手里。
這是今天出現的最小的孩子。
她朦朧間壓根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個長得好好看的大叔叔,給她分了個大餅吃呢。
肖衛國給每個孩子分餅的時候,都會笑著說上一句話。
這些孩子們就是他在清河溝發展最開始的群眾基礎。
所付出的代價嘛,也就一個人一張餅而已。
等籮筐里的餅都分完,整個院子里,只剩下這群小孩子咀嚼吃餅的聲音。
吃的急了,就會連忙來到李桂蘭這里,要一碗熱水下肚。
臉上滿是幸福的模樣。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精細玉米餅,不像家里的一樣,吃著剌嗓子。
而且分量超大,很多孩子在這個冬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吃飽的感覺。
這一幕,羨慕死了晚到的孩子們。
只見籬笆墻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又出現了十多個孩子。
眼巴巴的向著里面瞅著。
他們為什么就不能早來一會呢,要是早來一會,就能吃上那么瓷實的玉米餅了呢。
也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機會。
等大壯他們八個人到來以后,只見李桂蘭家的院子里,出現了三十多個小勞力。
正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在填平院子內的坑坑洼洼。
等知道主家大方的給每個小孩都分了張玉米餅以后,他們不禁滿是期待起中午的飯食。
連糊弄小孩子的玩意都吃的這么好,更別說他們實實在在干活的人了。
半上午的時候,李桂蘭和秋菊嬸子在大院的炤臺上開起火來。
這灶臺是上午肖衛國帶頭新建的。
十多號人晌午要吃飯,只靠窯洞里的一個火,是萬萬不夠的。
不一會,李桂蘭家的上方,依稀飄出一股肉香味。
在肉香味的中間,還有一股從沒聞到過的米香味使勁往人的鼻子里鉆。
正在干活的大壯等人頻頻往外面探頭。
“兄弟們,這味道太霸道,今兒晌午看來有好吃的了。”
“可不嘛,昨兒那兩口兔子肉,是額一年里第一次吃肉,那滋味,讓額回味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