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這時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己身邊的這個丫頭。
哪個女孩不想擁有自己的幸福呢。
又等了幾分鐘,不遠處的一面高臺上,忽的傳來一陣大喇叭的聲音。
循聲望去,只見大隊上的幾個干部都站在上面。
李志軍正捧著一個土喇叭,在大聲的喊著。
肖衛國懷念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猶記得兩三年以前,他也是那個站在臺上講話的人。
“現在,進行大會第一項,請魏會計給我們宣導最新的指示。”
魏占魁這時手中拿著一張報紙,站到高臺最前面,大聲的念著報紙上的內容。
看來精神學習在任何地方都是必須的東西。
不過效果嘛,實在一般。
臺下的鄉親們,這會一個個松散的很。
上面開大會,下面開小會的。
等魏占魁終于將一面報紙念完,一些年齡大的老鄉直接靠在一邊睡了一覺。
高臺上李志軍他們也不介意,吆喝道:“現在,進行大會第二項,把人給我帶上來!”
說著話的功夫,兩名背著槍的民兵直接押解著一排十多個人,在高臺上站定。
每個人的身上都掛著木板,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
李志軍開始一個個的說著這些人的罪證。
第一個被批斗的,叫做一個王二的村里人。
應當就是昨天晚上被他們嚇跑的那個村里人。
今兒還當真被拉來批斗了。
而當肖衛國再往后看去,特別是目光落在這排人的中間時。
整個人的身子忽的繃緊,雙拳猛地握緊。
嘴唇有些發干的朝一旁問道:“桂蘭,站在中間的那幾個人,是什么來歷?”
李桂蘭剛剛正在和一旁的一位大媽聊的開心。
聽到肖衛國的問話,抬起頭瞅去,隨意的說道:“衛國哥,那幾個老人是上面分下來的勞改人員,聽說以前還是什么城里的大官,或者學校里的教授呢。”
“到現在額們都不知道教授是什么意思。”
“就住在后山的羊圈旁邊,村里人誰都能去欺負一下子。”
看到肖衛國明顯有很大變化的臉色,李桂蘭又繼續說道:“衛國哥,那些人都是罪人,都是反動派呢,咱不用理會他們,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呢。”
“可不能對他們有好心,大隊長會抓人的。”
肖衛國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點頭。
沒想到世界居然這么小,讓他在這片地方,能碰見熟人。
高臺上站著的一排人中,正好有他認識的一個熟人。
只見站在正中間那位瘦瘦小小的老人家,正是石光林的大伯母。
曾經去石光林家里做客的時候,見過幾面,問過幾聲好。
說起來并不是太熟,可大伯母作為家屬站在那里,說明石光林的大伯就一定同樣在這里的。
不清楚什么情況,居然沒有被拉過來批斗。
肖衛國眸光流轉,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如今既然已經知道石光林的大伯一家下放在這里。
于情于理,必須得照顧一手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