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市口,等的百無聊賴的李寶泉嘴里叼著根枯草,瞅見他們后面跟著的四個病牲口。
猛地跳下驢車,手指指著說不出話來。
昨兒的會上,沒聽說今天有買大牲口的計劃啊。
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湊到一起,四個知青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說完后。
清河溝眾人全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坐在驢車上一言不發。
時不時看肖衛國幾眼,眼神里都是懷疑和埋怨的感覺。
李志軍手里捧著旱煙桿,瞅著公社社部辦公那片窯洞的地方,有些擔心的說道:“這黑娃咋還不見回來,按道理說他本該是頭一個往回跑的才對么!”
指了指李寶泉道:“慫娃,你去瞅瞅,看到底咋個回事。”
“好嘞四大,額這就過去瞅瞅。”
李寶泉歇了半天,早就想進集市逛逛咧。
不過他沒忘了正事,先一溜煙的朝著社部跑去。
李寶泉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只見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來到清河溝眾人面前,雙手按著膝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四大,趙副大隊長,不,不好了。”
“碎娃你慢點說,不著急。”李志軍一骨碌的下了驢車,緊張問道。
“黑娃哥沒打出來水,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去到地方你推我,我推他的,讓黑娃哥跑了一個多小時。”
“到頭來說上一句,不能平白的讓下面大隊打公社水回去,需要上會研究研究。”
“黑娃哥正在那里跟他們鬧著呢。”
“甚?”
李志軍瞪大了眼睛,整個人被氣的鼻孔似乎擴大了兩倍。
“這么些年都是這么干的,咋就今年特殊嘞。”
說完,背著手就往公社方向疾步走去。
趙有常也怒氣沖沖的和李志軍并肩。
肖衛國此時心中若有所思。
伸手道:“李隊長,帶我一個吧。”
李志軍沒說話,只是勾了下手。
三人一路疾行,沒一會就碰到了嘴里罵罵咧咧的黑娃。
看到自己人,黑娃的黑臉都變得通紅一片:“四大,他們實在太欺負人了,額從沒聽說過還有這規矩。”
李志軍背著手,沒有應黑娃的話,怒氣沖沖的朝著公社主任楊森林住的地方跑去。
來到那處窯洞,扯著嗓子喊道:“楊森林你給額出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非得看著額們清河溝大隊的人全都渴死才行是吧!”
“這事能不能解決,不能別怪額們去縣里找歌委會主任一趟!”
這處規整的三孔窯洞內,楊森林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事搞得,他其實只想著拿捏一下清河溝大隊,最好能讓清河溝的人對肖衛國心生嫌棄。
不過還沒等他想到辦法,這硬骨頭李志軍就趕了過來。
肖衛國沒惡心到,倒是把他給先惡心了一下。
倒霉催的。
想了想,站起身拍打了下身上嶄新的干部服,露出一個笑容走了出來。
“李大隊長,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快快進窯洞里坐坐,有啥事咱好商量嘛。”
李志軍用旱煙桿錘了下一旁的土墻,高聲喊道:“別跟額嬉皮笑臉,說說把,干甚不讓黑娃拉水回去。”
“難不成公社水井里面的水,是你姓楊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