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勁拍了一下驢子的屁股喊道:“懶驢上磨屎尿多,在大隊的時候讓你拉你不拉,”
說話的功夫,撲通通,手中的木桶立即多了一層黑黃色的底。
肖衛國眼尖,分明看到趙有常的手背上也沾了一小半。
黑乎乎的手,直接將木桶放到兩個女知青的身邊。
離著她們的臉只有一手臂的距離。
劉艷紅當即直接捂住口鼻,整個臉都變得煞白。
“副大隊長,這也太臭了,能不能不要倒在路邊。”
趙有常沒好氣道:“小姑娘家家的,說的什么胡話,這可是好東西。”
“架!”
車隊里所有人其實都在關注,聽到劉艷紅這外行話,四個清河溝的人臉色都不太對。
李志軍更是哼了一聲,臉面黑的像黑炭一般。
肖衛國也是搖搖頭,這些牲口的糞便,包括人的糞便,在如今的農村可是大寶貝。
如今的化肥指標極難獲取,漚好的糞便,是大隊肥田的不二選擇。
糧食打多打少,一定程度上就是看一個大隊的糞便多不多。
劉艷紅也從副大隊長趙有常的前后變化中,明白自己估計說錯了話。
這會也不喊著臭了,只能強忍著不適,歪著頭往四周看去。
天際漸漸泛白,眼看就要大亮。
李志軍用手抹了下臉上的白霜,打起精神朝著后面喊道:“前面的山坳歇一會,讓驢緩緩力氣。”
四輛驢車聚成一團,李志軍幾人第一時間從車上拿東西喂給驢子吃。
肖衛國也下車幫忙忙活著。
等再上路的時候,肖衛國面前同樣多了個木桶,里面是他們這輛驢車的糞便。
肖衛國熟練的從路邊扯了點干草,稍微編了個蓋子蓋住。
味道沒辦法,最起碼顛簸的時候,不讓里面的東西濺出來也是好的。
李志軍轉頭瞅了一眼,夸獎道:“肖干部還懂得這個,額現在信你是農村出來的干部了。”
肖衛國笑笑,轉而問道:“李隊長,這集市是怎么回事,難道現在允許私人擺攤了嗎?”
李志軍孟搖頭:“怎么可能嘛,擺攤的都是公社的大小生產隊,有的時候隔壁公社也會有生產隊趕過來。”
“一些東西供銷社不收,或者供銷社收的價格不滿意,就會選擇在初一、十五的集上處理。”
“哦?那想來會非常熱鬧吧?”肖衛國問道。
李志軍點點頭:“說起熱鬧,以前過年前后的集才熱鬧的很,人全都擠在一起,走都走不動。”
“額。”李志軍這時,忽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上嘴,一聲不吭。
這過年一詞在如今可不興說的呀。
怎么讓肖衛國三言兩語的挑起說話的興致,萬一這肖干部是個積極分子,那就慘了。
李志軍臉色又一次的黑了下來。
肖衛國眼眸流轉,呵呵笑道:“確實是,我們城里以前過年的時候,也非常熱鬧,放炮的,吃餃子,逛廟會,消遣多的很。”
聽到肖衛國說這些,李志軍臉色緩和了一下。
隨后,兩人很有默契的避開這些不談,聊起了其他。
互相都有了對方的把柄,也就相當于沒了把柄。
車上的火把早就因為天光大亮而收了起來。
又翻過了一個山丘,遠遠的瞧見了一片窯洞以及平地上的樓房出現在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