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一絲起床氣,反而眼巴巴的盯著那個肖衛國花四十塊錢買的鬧鐘。
肖衛國穿好衣服,見到這孩子還不想睡覺的樣子,直接抓起鬧鐘丟進他的被窩里。
“隨便玩。”
李留根壓根沒想到衛國叔居然這么舍得。
這可是傳說中的鬧鐘呀,能在任何時候叫醒人的好玩意。
這會他雙手捧著鬧鐘,仿佛在捧著燙手山芋一般,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肖衛國用暖壺里的水,簡單刷牙洗臉后,背上一個背包,直接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同一時間,隔壁窯洞的屋門恰巧打開。
李桂蘭笑盈盈的看向肖衛國:“衛國大哥早。”
說著,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兩個有些發硬的玉米面餅,塞進肖衛國的手心里。
“路上得走四個多小時,衛國大哥你拿著餅,餓的時候拿出來墊墊肚子。”
肖衛國接過這明顯放了幾天,有些發硬的玉米餅,抬起頭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坐在屋門口,聽動靜等我出門的?”
李桂蘭聽聞,忙將自己的頭低下。
“衛國大哥不嫌棄這玉米餅是三天前烙的就行。”
說著,急匆匆的跑回窯洞內,和衣躺在小床上,用整個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烏溜溜的大眼睛卻是一直在眼眶里轉悠。
小院內的肖衛國見狀,輕輕的笑了笑。
當即將玉米餅塞進嘴里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等到大隊部的時候。
肖衛國發現那四位知青還沒有到。
不過李志軍帶著副大隊長趙有常,小隊長李寶泉以及叫黑娃的那個小伙,四人已經坐在驢車上等著出發。
驢車也不是昨天說的兩輛,而是滿滿的四輛驢車。
在大隊部前面一字排開。
每輛驢車上都插著一個火把,正霹靂吧啦的響著。
驢子被凍得不停的吐出白氣,四個蹄子不停的刨地。
“來了?”李志軍首先和肖衛國打了聲招呼。
肖衛國來到李志軍身邊,看向那四輛驢車疑惑道:“李隊長,昨天不是說只出動兩輛驢車就行嘛,這怎么出動四輛驢車?”
李志軍將自己的手攥進袖口,下巴微抬道:“黑娃趕一輛水車去,得給大家伙帶水回來分。”
說著,又點了點另外一輛驢車,上面還綁著四個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咱大隊隔個一兩個月,都會帶點花生去公社,讓隔壁大隊的人給咱榨油,到時候分給一百八十戶社員們。”
“至于另外兩輛車,等著拉知青和衛國同志你買的東西,以及咱大隊也會采購一些物資。”
肖衛國用意念掃了一下,發現那四個袋子里,裝的確實都是干花生,而且極為飽滿。
最后兩輛驢車上,也不是純空車。
雞蛋加起來能有個二百多個,還有兩袋子黃豆、小米之類。
另外一輛車上,高高的三摞鞋墊擺在正中間,后面則是一堆柳條編成的框。
應該全是打算拉去集市上賣了換錢的東西。
看樣子清河溝大隊并不是一點副業都沒有發展。
說話間,張偉強他們四個知青慢慢的來到大隊部。
四個人不停地打著哈切,早上極低的溫度,更是凍得幾個人身子都縮成一團一般。</p>